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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分钟之内做了上百个假动作——摸鼻子、抓后脑勺、偏头看天花板、低头看地板——每一个都欲盖弥彰地暴露着他的慌乱。

　　直到闻衍舟笑着把他逼到了墙边。

　　褚御川的后背贴上冰冷的瓷砖，闻衍舟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还在发颤的手指拉过去，贴在了自己光裸的腹肌上。

　　掌心下是温热的、紧实的、带着呼吸起伏的皮肤，闻衍舟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来，带着那种又慵懒又恶劣的笑意。

　　“不是要一起洗吗，阿御怎么不脱衣服啊？”

　　闻衍舟的指尖勾住了他的衣领，　　“我帮你吧。”

　　最后的最后，褚御川被闻衍舟剥了个干净，整个人通红着——从头红到脚趾——被闻衍舟半搂半抱地带进了浴室。

　　虽然那天的结局是爽到了，但是过程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明明是想逗人的那个，结果反被剥了个精光。

　　褚御川从回忆里抽回神来，看着眼前被自己逼到墙角、捂紧领口、面红耳赤的闻衍舟，心里的恶趣味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弯起眼睛，笑得又坏又得意，手指在闻衍舟的衣服底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腰侧。

　　“哥，”

　　褚御川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闻衍舟的耳廓，声音带着黏糊糊的笑意，　　“今天你跑不掉了。”

　　他今天非得和闻衍舟来个鸳鸯浴不可。

　　“走吧哥哥，”

　　褚御川的声音带着笑，指尖贴着那片滚烫的腰侧皮肤，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我保证不欺负你。”

　　闻衍舟的呼吸都乱了。

　　他靠在墙壁上，垂着眼，睫毛抖得厉害，耳朵红透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明明……明明就在欺负我……”

　　褚御川笑了一声：　　“那哥哥让不让我欺负？”

　　闻衍舟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只死死捂着领口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他别过脸去，眼睛闭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闷闷的、带着羞耻的鼻音：　　“……嗯。”

　　褚御川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低头在闻衍舟发红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又低又温柔：　　“乖，带你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出一道道明亮的条纹。

　　院子里槐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摇晃，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只有浴室里偶尔传来闻衍舟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抗议，和褚御川憋着笑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哄人声。

　　“……阿御你手在摸哪里……”

　　“帮你涂沐浴露啊哥哥，后背你够不着。”

　　“够得着……”

　　“够不着，我说够不着就够不着。”

　　裙子？？？　　闻衍舟洗完澡就从浴室里冲出来了，速度之快让褚御川还没来得及把花洒关掉。

　　他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但他完全顾不上，直接扑到了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褚御川关了水，慢悠悠地擦干自己，套上浴袍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中间鼓着那么一大团被子，连脑袋都不露，只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蜷在里面。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褚御川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扒拉那团被子。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指尖探进被子的缝隙里，戳了戳闻衍舟的肩膀，　　“生气了？”

　　被子团纹丝不动。

　　“哎呦——”

　　褚御川拖长了尾音，又扒了两下，　　“快让阿御看看，是不是在偷偷哭啊？”

　　被子里终于有了反应。

　　闻衍舟猛地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头发被捂得乱糟糟的，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脸颊还泛着刚洗完澡的粉色。

　　他的丹凤眼瞪得圆圆的，带着控诉和委屈，嘴唇微微撅起来，声音又闷又冲。

　　“我才没哭！”

　　他说完又恨恨地补了一句，　　“阿御太欺负人了……”

　　褚御川歪着头看他，桃花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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