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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御川垂着眼，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应该直接拒绝的。

　　他应该笑着说“学长你误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站起来走掉，回去跟闻衍舟撒娇说今天被表白了，好烦。

　　但他没有。

　　他脑海里反复滚动着系统那句话——世界会崩，他会走，然后……闻衍舟会忘了他。

　　“御川？”

　　沈行知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褚御川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不敢把话说死。

他怕。

　　沈行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眼神柔软下来，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御川，真的不答应我吗？明明之前你对我……”

　　话没说完，褚御川的视线越过沈行知的肩膀，落在窗外。

　　咖啡厅的落地玻璃外面，北门停车场边，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最外侧的车位上。

　　车窗半落，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闻衍舟靠在驾驶座车门旁，没看别处，正隔着那层玻璃，安安静静地望向他。

　　褚御川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知道闻衍舟什么时候来的。

　　这家咖啡厅离北门近，闻衍舟经常在这里接他下课——可今天他没跟闻衍舟说下午有约。

　　沈行知还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而闻衍舟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低头，把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烟雾在夕阳里散成一团模糊的灰白色。

　　褚御川心里咯噔一声。

　　他哥……看到多少了？　　闻衍舟靠在车门上，指间的烟灰被风掸落，散进灰白的空气里。

　　他垂着眼，没有看向咖啡厅的落地窗，但余光里那两道隔着玻璃交叠的影子，已经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沈行知的手覆在褚御川的手背上，褚御川没有立刻抽开。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乖巧的狐狸，是会失去自由的。

　　他把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烟草的苦味在舌尖漫开，又被初冬的风卷走。

　　他没有急着走过去，也没有发消息，只是靠着车门，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完全不在意的姿态站着。

　　他知道褚御川看见他了——那双桃花眼在抬起来的瞬间猛地睁大的模样，他隔着玻璃都看得一清二楚。

　　像一只偷吃被抓了现行的狐狸，尾巴毛都炸开了，蹲在那里进退两难。

　　闻衍舟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直起身，顺手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

　　他没有朝咖啡厅正门走，而是绕了一步，走向侧门。

　　落地窗旁边有一扇不太起眼的玻璃门，通向咖啡厅的后半区，从他站的位置走过去大概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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