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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衬衫剩下两颗扣子系好，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随便蹬了一双鞋就出了门。

　　经纪人的车停在楼下，他弯腰坐进去，经纪人回过头来看他，嘴巴还在动，在说什么“今晚这个机会多难得”

“你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补个妆”

之类的话，褚御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

　　这座城市也是晚上，霓虹和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颜色更冷一点，高楼更多一点。

　　他盯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陌生的一张脸，但眼睛里的东西还是他自己的。

　　系统01在他脑子里小声说：　　“宿主，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褚御川，二十六岁的国际超模，性格人设是高冷、疏离、话少、有距离感。

你待会儿见到evan的时候别太……”

　　褚御川没理它。

　　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

　　经纪人领着他上电梯，一路絮絮叨叨地讲这个摄影师多难约、今晚这个机会多突然、据说是因为他看了褚御川之前的一组片子临时决定的。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只有一间摄影棚还亮着灯，门虚掩着，白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经纪人在门口停下来，压低声音：　　“我就不进去了，他说只想单独见你。

charles，好好表现。”

　　褚御川伸手推开了门。

　　摄影棚不大，背景布是纯黑的，灯架和相机散落在一边，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工作灯亮着，在黑色背景布前圈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有人背对着门站在灯旁边，正在低头调整相机，身形瘦高，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褚御川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动。

　　那人听到门响，放下相机，转过身来。

　　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勾出半张脸的轮廓。

　　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很薄，不反光，所以能清清楚楚看到镜片后面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向褚御川，目光平静、疏离、带着一个初次见面的摄影师打量模特的审视。

　　褚御川站在门口，呼吸停了。

　　那张脸。

　　那副眼镜。

　　那副“我跟你第一次见面”

的表情。

　　系统01在他脑子里小声说：　　“……就是这个人。

evan。

aika的御用摄影师。”

　　褚御川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门口，隔着那盏暖黄色的工作灯，看着闻衍舟那张他摸过无数遍的脸，看着他哥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charles？进来吧，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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