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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扭头看，谢砚凛拎着一只小油纸包进来了，他先朝沈姝这边看了一眼，这才蹲下去迎接飞奔过来的锦宝儿。

　　沈姝白了他一眼，继续伸胳膊伸腿，弯腰扭胯，让坐了一天的骨头放松下来。

　　“给你的。”

谢砚凛把锦宝儿放到小桌前坐好，打开油纸包给她看。

　　是烤得香喷喷的乳鸽。

　　沈姝看了看乳鸽，又白了谢砚凛一眼。

　　大半夜的给孩子吃这么油腻的肉菜！

　　“怎么了？”

谢砚凛走过来，从她身后环住她。

自打他进门，她已经白了他两眼了！

　　还以为她没为昨天的事生气，不想竟气到现在。

　　“我错了。”

他乖乖地认错：“以后不发脾气。”

　　是这事吗？　　是他让锦宝儿不睡觉！

　　沈姝推开他，又剜他一眼，走过去给锦宝儿倒水。

　　“慢些吃，只能吃一点点，要睡觉了，小心积食。”

她柔声说道。

　　“不睡觉，要看着娘亲。”

锦宝儿摇摇小脑袋。

　　“今晚不用锦宝儿看，让你爹爹看，让他看一晚上。”

沈姝说道。

　　锦宝儿握着鸽子腿咬了一口，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点头说道：“好，爹爹眼睛大，看得清。”

　　他何止眼睛大！

　　他哪儿哪儿都大！

力气大，脾气大，胆子更大！

　　沈姝等锦宝儿吃完东西，给她重新洗了手脸，漱口擦牙，让她去睡觉。

　　“爹爹你不要睡觉，你要看着娘亲。”

锦宝儿站在榻上，朝着谢砚凛比划。

　　罚跪，服侍　　“她在说什么？”

谢砚凛从背后抱着沈姝，一只手伸到她眼前，等她写字。

　　沈姝拉开他的手，走过去给锦宝儿放下了纱帐。

　　入秋了，晚上的风有点凉，锦宝儿不像别家孩子那般健壮，底子到底是虚了些。

　　谢砚凛见沈姝不搭理自己，识趣地在一边等着，她出去后，自己又在榻边坐下，陪了锦宝儿好一会儿。

　　锦宝儿会写不少字了，连比带画，在他手心里写给他看，谢砚凛这才琢磨出不对来。

　　“你昨晚上没睡觉？”

他懊恼不已地问道。

　　“太困了，睡了。”

锦宝儿摇着小脑袋，也很懊恼。

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谢砚凛摸摸她的小脸，小声道：“是爹爹错了，乖锦宝，睡吧，爹爹陪你。”

　　锦宝儿抱住她的小布老虎，看了谢砚凛一会儿，这才慢慢闭上眼睛睡了。

　　她还想告诉谢砚凛，她今天和娘亲她们一起去给外祖和外祖母、舅舅烧元宝了，可是好些字不会写，明天学会了再告诉爹爹吧。

　　看着她睡着了，谢砚凛这才轻手轻脚地出来去寻沈姝。

　　她正在院子里收拾账本，厚厚几大本抱起来，快步往房间走。

谢砚凛跟在她身后进了屋，见她要把账本放到书架上，赶紧伸手帮忙。

　　“洗澡去，一身烟火味儿。”

沈姝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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