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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一时兴起，问道：&ldo;你阿姊做事可伶俐?&rdo;　　&ldo;公子要把我阿姊调来吗?&rdo;以华感叹道，&ldo;我阿姊啊，能自小服侍公子，自然是再伶俐不过了。

可惜，她不能来侍奉公子你了。

&rdo;　　&ldo;为何?&rdo;　　&ldo;阿姊太愚钝了，太傻了……她啊……&rdo;　　下一瞬，胡亥整个头栽到水里，大量的湖水蔓延进他的口鼻耳之中，他被迫闭上了眼睛。

　　湖中的小鱼受到了惊吓，眨眼间游远了。

　　他想要呼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湖水淹没了他微弱的声音。

　　&ldo;叫之琼。

&rdo;　　&ldo;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rdo;　　&ldo;小时候随手指的两个字，就是我们这种卑贱之人的名。

&rdo;　　作者有话说：　　胡亥是直接死还是多活会嘞，纠结好的，不纠结了owo　　胡亥死　　&ldo;我们是被卖到咸阳来的，她进了宫里。

&rdo;以华冷笑着加重了手里的力气，&ldo;你才出生没多久，我阿姊就开始服侍你了，和你那几个食母也没什么分别。

&rdo;　　胡亥挣扎着想要从水里抬头，却始终挣不脱，想要开口呼喊，早春的湖水便冷冰冰地灌进他嘴里，呛得他想要咳嗽都没法子。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回想起过往种种，泪水抑制不住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坠落。

　　&ldo;她尽心尽力，我听说她身上有伤，却只说你是一时怒气，不碍事，还是尽心尽力的侍奉你，我才着急想要进宫的。

&rdo;　　&ldo;她是个忠仆吧?那些高官贵族知道她都得夸一句，真是个好忠仆!&rdo;以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的大小，只是神情越发狰狞，&ldo;你怎么就忍心!她在你身边十三年!你就因为她给你梳头梳痛了!就可以直接处死她!&rdo;　　绝望漫上胡亥的心头，他竟然要被一个婢女杀了?怎么还没人来救他?他不甘心!不甘心!　　&ldo;我偷偷去看的时候，她的骨头都被打断了，血肉模糊!&rdo;她见阿姊的最后一面，是惨不忍睹的尸身。

　　胡亥已经听不清以华在说些什么了，他感觉浑身乏力，窒息的感觉让他恐慌，却又无济于事。

　　&ldo;不好受吧?淹死的感觉……我还嫌不够呢!就该一刀刀把你的肉给割下来!把你的骨头都碾碎!&rdo;　　她被压抑的愤怒与和仇恨终于释放出来，恶意如流水一般包裹了胡亥。

　　&ldo;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你打我阿姊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到我手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啊?&rdo;　　她这时候庆幸自己生的高，力气又大，胡亥这个年岁根本比不过她这种做了许多年粗活的人。

　　&ldo;你这种人，牲口都不如!&rdo;　　　　宫人疑惑地问：&ldo;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rdo;　　&ldo;好像是公子那边……&rdo;小宫女小声地说，随即担忧不已，&ldo;是不是公子打骂以华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rdo;　　&ldo;你敢过去?找死啊?&rdo;另一个宫人立马否定了她的想法。

　　就凭公子那坏脾气，他们过去还不得也受罚?　　&ldo;那以华怎么办……&rdo;小宫女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公子真的很可怕，她不敢过去。

　　&ldo;这，大不了就……等她回来，寻点药给她?说了别去沾公子的晦气的!&rdo;另一个宫人连忙摆手。

　　过了一小会儿，宫人耳朵一动，说道：&ldo;好像没什么声音了。

&rdo;　　&ldo;啊?该不会……&rdo;小宫女被自己的联想吓得瑟瑟发抖。

　　尚谨远远就看见他们两两三三地守在路上，心里犯嘀咕，这好像是胡亥的宫人?搁这儿干什么呢?　　&ldo;你们是?公子胡亥的宫人?&rdo;　　宫人们一看是尚谨，连忙行礼问安：&ldo;司工?司工是来寻公子的吗?&rdo;　　&ldo;不是，我约了公子高，有一本书要带给他，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rdo;尚谨摇摇头，这些时间折腾够了，他没那么多心力分给胡亥了。

　　&ldo;呃，公子在湖边上，不让我们过去呢，估计是在发脾气，司工还是不要过去了。

&rdo;这时候宫人们心里觉得这个时间真好，来往的人很少，不然这学宫里贵人如云，他们哪里拦得住啊?　　&ldo;原来如此，无妨，刚好去同他告别，奏书已经写好了，之后大概都不会常常见面了，他听到大约不会怪罪你们，毕竟这是个好消息。

&rdo;　　　　以华的手还颤抖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敢杀皇帝的儿子，又觉得自己清醒无比，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胡亥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整个头都浸在水里，已经没了声息。

　　&ldo;他已经晕厥了，你还不走吗?&rdo;　　以华惊恐地扭头，下意识手上更加用力，她要确保自己死之前，胡亥必须死。

　　只是觉得这声音耳熟，一回头发现是尚谨，不自觉结巴了起来：&ldo;是，是你?&rdo;　　&ldo;好了，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

&rdo;他朝以华伸出手，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对面是个刚刚杀了皇子的人。

　　只不过，这个以华是怎么认识他的?怎么见是他来了，好像还安心了一样?　　以华苦笑一声，当初听到的那些话，果然都是真心的，他还想帮她?　　&ldo;离开?我还能离开吗?我从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我还能活着。

&rdo;　　&ldo;那为何不试试呢?不要为了渣滓搭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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