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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答案（第1页）

立秋那天，沈栖迟约温枝枝在老槐树下见面。

还是那棵树，只是换了白天，蝉声比那晚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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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我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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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枝枝看着他的脸，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画了四年人像，最会读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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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站得笔直，说“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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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把奶奶，把许奶奶、王婶、张叔，把这条巷子，都当成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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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说得很慢，“我爸妈走得早，我的家是拼起来的。

东家一顿饭，西家一片瓦，拼了十六年，才拼出这么一个家。

你是里头最亮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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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是要赌的。

赌赢了千好万好，赌输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别人赌输了，退一步还有家。

我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我连退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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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我赌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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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断断续续地叫。

温枝枝仰起头看了一会儿树叶子，把眼泪憋回去，然后骂了一声“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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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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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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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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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一把脸，说“沈栖迟，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别人给你一颗糖，你都要记着还半颗。

你不敢欠人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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