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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立春（第1页）

难，最先难在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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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元旦，温奶奶的腿彻底好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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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电话就是这时候追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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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从前带过的伙伴接了个大单，厂里打版的顶梁柱走了，三天两头打电话请她回去坐镇，工资开得比从前翻一倍，话说得比工资还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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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电话打来的那天，温奶奶在巷口晒太阳，跟人念叨“棠棠应下了，正月十六的票。

说是去一年，帮人把摊子撑起来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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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条巷子都听见了。

包括刚下工的沈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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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立春赶得早，落在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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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栖迟把当天的图纸画完，检查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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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烧饭，吃饭，把碗洗了，灶台也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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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走到巷口，敲了敲裁缝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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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评弹咿咿呀呀地响——入冬锁上的那扇门后头，收音机原来一直没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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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开了门，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沈工？这么晚，图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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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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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沈工对阮老板，也不是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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