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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她不慌，可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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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脚步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三下脚掌触地的声音像三块被同时丢进静水里的石头，各自溅起一圈水花，又各自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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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黎还没从水边站起身，那三人便已经呈三角之势，将她围在了河滩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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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像三根被折断了又勉强接上的、指向她的暗色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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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人身材高大壮硕，踏前一步，宛如一座小山挪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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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只见他手中提着一柄大环刀，三尺三的刀身银光闪闪，刀背上那九枚铁环随着他的步子叮叮当当地撞着，在安静的河滩上显得格外刺耳，似乎连草丛里孜孜不倦的虫鸣都被他吓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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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一站稳，一只手便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被月光照得泛着油光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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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一咧说道“敛翎鹤娘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粗而亮，带着一种故意提高嗓门渴望让人听见的、炫耀似的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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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子，啧啧啧，哪个能受得了！

怪不得门主指名道姓要将你收入帐下！

老子光看着你这大白腚，就瞧得卵子胀。

嘿嘿嘿嘿！”

他似乎已经志在必得，咧嘴笑时，嘴里缺了一颗门牙，那洞眼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枚被挖空了瓤的、还没干透的果子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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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缺了门牙的嘴又咧开了些，露出一排被烟酒熏得泛黄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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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目光从曾黎的脸一直滑到她正站在水中的、被河水浸到小腿中段的脚踝，又顺着她湿了的衣摆边缘往上爬，停在她因微微侧身而绷出一道弧线的腰侧，像一条正盘算着从哪下口的蛇，探出的信子吐了又收，收了又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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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汉子话音刚落，身侧那瘦高汉子便接上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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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赖不赖，你看着这娘们儿的小腰，这又白又肉的大长腿，还有那，那，那圆得跟磨盘似的大屁股！

俺的娘嘞，老子都想化作这河滩上的石头让她给俺那美美的坐上一坐！”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憋了一路又急又黏的贪婪，话未说完自己倒先咽了好几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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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也直勾勾地落在曾黎因站在水中而微微后倾的身体曲线上，在那道被湿透的衣料勾勒出的、从腰际到胯骨的弧线上来回刮擦着，像是在用目光把那层薄薄的布料一寸一寸地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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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人身量不高，肩背却宽，他牢牢站在那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始终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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