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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是说好的。

&rdo;她语速很慢，像在艰难地捡拾碎片，&ldo;后来家父让我去参选秀女。

参选秀女未成，家父又欲将我许给旁人。

我不愿，便自请入宫为婢。

宫女…虽也身不由己，但好歹…十年期满，或许还有出宫之日。

总好过…盲婚哑嫁，误人误己。

&rdo;她说着，纤细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我心中五味杂陈，那户衙役并非良善。

可她此刻眼中的执拗与微光，让我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喉间。

最终，我只是伸出手，极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如同一个普通朋友给予的、笨拙的安慰。

　　又默默坐了片刻，夜露渐重。

我站起身：&ldo;夜深了，我送姑娘回去？&rdo;　　她摇摇头，也起身，福了一礼：&ldo;不敢再劳烦上官侍卫。

奴婢认得路。

今夜…多谢侍卫大哥的糕点。

&rdo;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我，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句，&ldo;也多谢…侍卫大哥没有揭穿……我方才的…失仪之举。

&rdo;　　我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消失在□□尽头。

　　回到寝殿，我毫无睡意。

龙涎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却让我觉得有些窒闷。

　　&ldo;洪钱。

&rdo;我低声唤道。

　　值守在外间的洪钱立刻躬身而入：&ldo;陛下有何吩咐？&rdo;　　&ldo;去查个人。

&rdo;我走到书案后，提起笔，却又放下，&ldo;京城衙门里，一个姓户的衙役。

给朕盯仔细了，他平日行止如何，交往些什么人，事无巨细，报与朕知。

&rdo;　　洪钱眼神微动，却不多问半句，只深深躬身：&ldo;奴明白。

必寻可靠之人，办得妥帖。

&rdo;　　&ldo;去吧。

&rdo;　　殿内重归寂静。

我躺在宽大冰冷的龙榻上，锦帐绣着繁复的龙纹，在黑暗里影影绰绰。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混合着皂角与淡淡糕点甜香的气息。

　　为什么？　　我闭上限，叩问自己。

　　为什么独独对她，如此牵挂，如此…放不下？　　是为她那日庙前给的银两？是为她谈及心上人时眼中的微光与苦涩？还是为这深宫之中，难得一见的不加掩饰的鲜活与真实？　　我说不清。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正是最沉最暗的时分。

　　　　过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安稳日子，眼看会试之期将近，朝堂上下都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文治氛围中。

　　这日晌午，我刚踏出太玄殿，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丞相蒋涛提着官袍下摆，几乎是小跑着追了上来，额上沁着一层细汗。

他顾不得整理衣冠，径直跪倒在玉阶前，双手将一封插着三支赤羽的军报举过头顶。

　　&ldo;陛下！

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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