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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马帘内向她说了声&ldo;好。

&rdo;　　车队刚行至尚京城门，却被一队程国甲士横戈拦住。

为首之人声如洪钟，透过车帘传来：&ldo;崇义帝，末将御军统领许卿，奉旨行事。

&rdo;　　彼时，顾清寒正斜倚在我怀中，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散落的一缕青丝。

&ldo;何事。

&rdo;我声音平淡。

　　&ldo;吾皇有命，特遣九公主李夙娴为使，率程国使团随行，以通两国之好。

&rdo;许卿说罢，双手将一封火漆密信高举过顶。

　　我伸手接过，信笺上&ldo;崇义帝亲启&rdo;五字力透纸背。

拆开，里面只四字‐‐礼尚往来。

　　我看罢，将信纸缓缓折起：&ldo;既如此，那便同行罢。

&rdo;　　程国的车马仪仗旋即并入队伍，迤逦跟随在后，声势不小。

　　马车在边境停下时，上官渡与洪钱一前一后踏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与显而易见的担忧，絮叨的话里裹着紧绷。

我耐心听着，手指仍无意识地把玩着顾清寒柔顺的发梢。

　　&ldo;上官。

&rdo;在他下一波念叨涌出前，我出声打断，声音不高，却让车厢内骤然安静下来。

　　上官渡立刻收声，与洪钱看向我。

　　&ldo;有件事，需你即刻去办。

&rdo;我的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侧脸上，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已然熟睡，&ldo;你亲自去工部侍郎顾隼府上。

将顾清寒的名字，记入顾氏族谱。

身份是顾侍郎早年因故流落在外、近日方得寻回的嫡女。

所有文书、过往、细节，你与洪钱亲自操办，务必周全，不能有半分纰漏，更不可走漏风声，引人猜疑。

&rdo;　　上官渡眼神微动，旋即化为一片了然与郑重，他深深一揖：&ldo;臣，领旨。

定当办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rdo;　　洪钱也赶忙躬身，声音压得低而稳：&ldo;奴才谨记，定全力辅佐上官大人，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恭贺……娘娘。

&rdo;　　怀中，顾清寒纤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却未睁眼，只是将身子更柔软地陷进我怀里，仿佛外间的一切筹谋、风险，都与这方寸间的温暖宁静无关。

　　&ldo;去吧。

&rdo;我摆了摆手，&ldo;使团即将入境，朕……也该&lso;回宫&rso;了。

此事，关乎根本，不容有失。

&rdo;　　&ldo;是！

&rdo;　　两人躬身退下，动作干脆利落。

边境的风带着故土干燥而熟悉的气息卷入车内，远处，我朝的龙旗与天子仪仗已在边境线内列队恭迎，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甲胄映着天光，肃穆威严。

安佳宁在外低声请示，我应了一声，车马重新启动，缓缓越过了那道无形的界线。

　　程国的车队紧随其后，李夙娴的马车混在其中，犹如平静河流中悄然汇入的另一股水流。

那位御军统领许卿，依旧骑马护在侧翼，沉默得如同他腰间的佩剑，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偶尔扫过周遭，带着审视的冷光。

　　我放下车帘，将风尘与远处的人马喧嚣隔绝。

车厢内重归安宁，只余车轮碾过地面的规律声响。

低头看去，却对上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不知何时，她已醒了，正静静望着我，眼底一片澄明，哪有半分睡意。

　　&ldo;都安排妥了？&rdo;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短暂的静谧。

　　&ldo;嗯。

&rdo;我用指尖拂过她细腻的脸颊，描绘那精致的轮廓，&ldo;很快，你便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千金，是朕……唯一的皇后。

&rdo;　　她唇角微微扬起，漾开一个极浅的弧度，重新合上眼，却伸手握住了我缠绕她发丝的手指，低语如叹息，散在辘辘轮声里。

　　&ldo;呆子。

&rdo;　　因有程国使团随行，刻意放缓了速度，一举一动皆需合乎邦交礼仪，不免多了几分周旋与客套。

九公主李夙娴不愧是程帝精心挑选的代表，言辞妥帖，举止有度，几次简短的会面，谈笑间便将意图含而不露，既维持了程国体面，又让那&ldo;礼尚往来&rdo;四字背后的深意，越发显得云遮雾绕。

许卿则如同她身后一道沉默的影子，恪尽职守，不多言，不多看，但那种经年沙场磨砺出的锐利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旁人他的存在。

　　我大多时间仍留在御辇之中，与顾清寒相伴。

洪钱已快马加鞭先行回宫打点，上官渡亦秘密前往顾府布置。

朝中虽有宰相监国，但天子&ldo;回銮&rdo;，又带着未来的皇后与异国使团，千头万绪，皆需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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