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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宁玥，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ldo;过往之事，到此为止。

从此刻起，你是胡宁玥，是我的皇姐。

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外甥女。

这个家，散了。

&rdo;　　宁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慌：&ldo;不……桉奇，你不能……他是……&rdo;　　&ldo;他是什么？&rdo;我打断她，眼神锐利，&ldo;一个欺凌妻女、靠你微薄积蓄与辛劳苟活的废物？皇姐，你还要糊涂到何时？等他下次醉倒，将你或孩子打死在这破屋之中么？&rdo;　　&ldo;我……&rdo;宁玥语塞，脸上血色尽失。

她知道我说的对，只是长久以来的恐惧与惯性般的依附，让她不敢去想&ldo;离开&rdo;二字。

　　&ldo;我让玄七去办了。

&rdo;我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巷子深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ldo;很快有人来接你们。

地方我已安排好，干净，安稳，无人知晓你们的过去。

你们先去那里住下。

&rdo;　　&ldo;那……那他……&rdo;宁玥仍忍不住望向门外，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里除了恐惧，竟还有一丝残留的、可悲的忧色。

　　我心中那点因血缘而升起的温情，几乎被这丝忧色冻结。

我冷冷道：&ldo;他？他会得到一笔钱，足够他另娶、安稳度日。

条件是，签下和离书，从此与你们母女三人，再无瓜葛。

若他识相，拿了钱滚得远远的，尚可保后半生太平。

若他不识相……&rdo;我没有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寒意，让宁玥打了个冷战。

　　她明白了。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那个曾在她世界里张牙舞爪的男人，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捻死的蝼蚁。

而她，竟被这只蝼蚁困缚了这么多年。

　　一种更深的悲凉与荒谬攫住了她，她颓然低下头，不再言语。

　　我又看向那两个孩子。

姐姐已吃完面，正用粗糙的袖口给妹妹擦嘴，动作熟练。

妹妹依赖地靠着她，碗中也已空了，正怯生生地偷看我。

　　&ldo;多大了？叫什么名字？&rdo;我问，尽量让语气温和。

　　姐姐犹豫片刻，小声答：&ldo;我叫招娣，六岁了。

妹妹叫来娣，四岁。

&rdo;名字里透着卑微的期盼，刺耳得很。

　　我沉默一瞬，道：&ldo;名字不好，日后改了吧。

你是长姐，便叫宁安，妹妹叫宁乐。

安宁喜乐，可好？&rdo;　　招娣‐‐宁安愣了愣，看看我，又看看母亲。

宁玥含泪，轻轻点头。

宁安这才小声道：&ldo;谢……谢谢大人赐名。

&rdo;她还不习惯这称呼的转变，但眼里有微弱的光亮起。

　　&ldo;叫皇舅。

&rdo;我纠正道。

　　宁安睁大了眼睛，似在消化这称谓背后的含义。

宁乐懵懂地看着姐姐，又看看我。

　　胡宁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除了悲伤，似乎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酸楚。

她哑声道：&ldo;叫吧……安儿，乐儿，叫皇舅。

&rdo;　　&ldo;……皇舅。

&rdo;宁安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不确定。

宁乐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学：&ldo;黄啾？&rdo;　　我&ldo;嗯&rdo;了一声，算是应下。

心头那块冰冷的硬石，似乎被这两声稚嫩的呼唤，稍稍融化了一角。

　　玄七办事利落，不过半个时辰，一辆不起眼却结实宽敞的马车便停在巷口。

两个衣着体面、低眉顺目的婆子随玄七进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其实也无甚可收拾，不过几件破旧衣物，一点零碎物件。

胡宁玥像木偶般被婆子扶着，换上一身干净的细布衣裙。

宁安和宁乐也被迅速打理干净，换上簇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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