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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王妃，陛下不会出差池吧，奴婢听闻这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行，还常常掳走女子…&rdo;　　侍女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ldo;若出了差池，王妃便让马夫驾着马车离开，奴婢一个人也能挡住他们一时…&rdo;　　&ldo;住口。

&rdo;　　车帘内传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的叹息重了几分，像是一根无形的线，轻轻勒住了侍女即将脱口而出的慌乱。

　　逸王妃想掀开车帘，看一眼前方究竟是什么情形。

　　只见白马上的人将手搭在剑鞘上。

　　&ldo;那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rdo;　　　　雨势未歇，反倒愈发狂暴，砸在斗笠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并未理会那独眼汉子愈发下流的哄笑，只是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搭上了腰间的剑鞘。

　　剑身寒光乍现，宛如一道破开重重雨帘的冷电，直逼独眼汉子的咽喉。

那汉子脸上的淫邪与狂妄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马上人，拔剑的速度竟会快到这般地步。

　　&ldo;你‐‐&rdo;　　他刚吐出一个字，剑锋已贴上了他的喉结，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雨水顺着剑槽流下，滴落在泥水里，却洗不净他此刻的惊骇。

　　&ldo;方才你说，要留下什么？&rdo;我微微倾身，斗笠下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几个早已吓得呆立原地的山贼身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ldo;是先前买路财不够，还是……你们的命，也不想要了？&rdo;　　独眼汉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鬼头刀&ldo;哐当&rdo;一声掉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他双手缓缓举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ldo;大、大爷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rdo;　　&ldo;滚。

&rdo;　　我手腕微翻，剑锋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随即收剑回鞘。

　　独眼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路边，连那把鬼头刀都顾不上捡，带着手下人跌跌撞撞地钻进密林，转眼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腥气。

　　上官渡始终按刀立于马侧，直到此刻才缓缓松开刀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向前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却依旧沉默地守在我的身侧。

　　雨还在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我勒转马头，目光投向身后那辆静静停在雨中的马车。

车帘纹丝不动，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是这漫天风雨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ldo;继续走。

&rdo;我淡淡开口，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

　　上官渡应了一声，策马跟上。

车轮再次碾过泥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辆马车，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倒是沉得住气。

　　&ldo;陛下这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行，若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rdo;上官渡一边说着一边擦着剑。

　　&ldo;你去寻个最近的官府，修书一封。

&rdo;　　上官渡闻言，擦剑的动作猛地一顿，原本冷硬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错愕。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眼神中透出几分难以置信：&ldo;陛下……是要让地方官府出兵剿匪？&rdo;　　&ldo;怎么，觉得朕这趟微服私访，连几个蟊贼都收拾不了，还要借他们的刀？&rdo;我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弹去剑鞘上沾着的一片枯叶。

　　&ldo;属下不敢！

&rdo;上官渡立刻单膝跪地，甲片在泥泞中磕出沉闷的声响，&ldo;只是这荒山野岭，官府多半与这些山贼沆瀣一气。

修书过去，只怕是打草惊蛇，反倒让他们有了防备，甚至可能……&rdo;　　&ldo;甚至可能通风报信，让朕连个活口都抓不到，是么？&rdo;我打断了他，目光重新投向那辆在风雨中微微摇晃的马车，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ldo;朕要的就是他们沆瀣一气。

&rdo;　　上官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被更深的敬畏取代。

他终于明白，我要的不仅仅是眼前这几个不成气候的蟊贼，而是要顺着这根线，把这地方官场上烂透了的根，连泥带水地全拔出来。

　　&ldo;微臣明白了。

&rdo;他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坚定，&ldo;微臣这就去办，定将信送到该送的人手里，绝不让这封信&lso;半路遗失&rso;。

&rdo;　　&ldo;去吧。

&rdo;我微微颔首。

　　上官渡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连人带马瞬间融入了茫茫雨夜之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天地间，又只剩下我和这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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