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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屏幕里的画面重新点亮,诡异而空灵的配乐落进耳朵,沉浸的钢琴声将两人之间微不足道的拘谨敲碎,自然而然也消解了僵硬的拥抱。
邬彻眼睛瞟着电影,内容却完全没进脑子。
“哥。”
他用鼻梁戳了戳梁仞的锁骨窝,仔细斟酌了番措辞,嗡声说道,“所以,现在我们是恋爱关系了吗?”
梁仞歪着脑袋垫在他发顶,又捏了捏两个人牵在一块儿的手心:“如果不是,你觉得算什么。”
邬彻抿了抿唇,想起他之前的说辞:“你说我们是亲人,连情人都不是。”
“爸和妈也是亲人。”
梁仞始终面朝投影,哪怕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鬼影闪烁,音调依然波澜不惊:“亲人难道不比情人更长久?”
邬彻敛着睫毛没说话,等电影里追逐战的激烈音效回归正常,才嗓音迟钝地开口:“可你也说过,他们之间并不是纯粹的伴侣关系。”
“梁姨手上有赵叔的合同,严格来说,连平等都说不上。”
“那重要吗?”
梁仞压了压眼皮,将滑落的薄毯拉回两人腰间:“合同是真的,他们的感情也是真的,所谓的条款限制无非锦上添花,不过是给共同的未来再上一层保障。”
趁着电影内容的情节过渡,他带有安抚性质地规律轻拍邬彻的肩膀,淡淡出声:“满仔,生活里不止有感情。”
“你可能觉得感性决定在你心里的份量很重,但在我妈和我的认知里,它大概只能占到15。
如果它和工作或者别的优先级产生冲突,我会毫不犹豫地搁置感情。”
梁仞稍稍停顿,吐词顿挫。
“重要程度可能没那么高,但绝不意味着没有。”
见邬彻迟迟不说话,他低头投来目光,再次补充。
“那换个说法。”
“我能给出的最多的爱,都在你这儿了。”
邬彻哽了口气,看着电影里的主角再次陷入困境,只觉得耳边勉强算是情话的语句也变得索然无味,甚至让这两天积攒的雀跃也一点点消失殆尽,实在不怎么舒坦。
“我当然知道你爱我。”
他错开视线,躲掉惊悚的突脸镜头,把视野全部闷在梁仞的颈根。
“但你太小气,就算说得再好听,实际分到我手里的还是只有一点点。”
“小到让我有时候觉得要不是为了怂恿我配合你上床,你压根就懒得搭理我。”
梁仞眼神微滞,接着哼出一声短促的笑。
“我什么时候没搭理过你?”
他虎口托起邬彻的下巴,语气慢悠悠地晃出来:“而且没记错的话,最近两周好像都是你在拒绝我吧?”
说着又用指关节刮过下颚骨,刺痒、逼近,话里藏着若隐若现的不悦:“你有让我满意哪怕一次吗?”
“啊——”
电影角色的高昂尖叫声来得突然,邬彻瞳孔轻颤,下意识咽了咽嗓子。
得意于心脏在求生氛围的烘托里持续绷紧高悬,掩埋掉心底的低落情绪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容易。
甚至与此同时,邬彻还感到了些许庆幸。
庆幸梁仞的爱果真就只有手指头那么点大小,答应他去总裁办也好、这两天的精心照顾也罢,无论在邬彻看来再怎么惊天动地,对他自己而言也不过区区15,随手一指,优先级后了又后。
误差一旦对齐,哪怕蓄意欺骗的愧疚依然存在,但产生的负罪感已经尽在掌握,完全不至于难以承受了。
想通之后,邬彻的豁然开朗让电影里恐怖而压抑的逃生氛围似乎在一瞬间就改变本质,变成了某种刺激而兴奋的单向捕猎。
急促的鼓点和尖锐的嘶鸣此起彼伏,组合成了最有效的兴奋剂,让血液沸腾,让神经狂跳。
邬彻忽然喘了口气也松了口气。
他突兀哈出声笑,唇角扬起熟悉而轻慢的弧度,环在梁仞脖颈的手臂逐渐收紧,抬头咬住他的耳垂。
“那daddy是想教训我吗?”
接着又游移到嘴唇,几无距离地轻声说道:“要不要试试,”
“电影里面鬼追人”
“这里你|c|我。”
作者有话说: 看似有进展,实则 邬:封心锁爱 梁:到我开窍了对吗? 周二更~ “不是给你当童养媳的。”
手机屏幕突然跳出好几条信息时,梁仞刚处理完工作,正在挑选晚上吃饭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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