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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薄唇顺着他足背上凸起的细密筋骨一寸一寸地贪婪挪移（第1页）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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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喷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皮肉，那凶狠的做派快得令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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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准他动手的？”

晏瑾冷冷出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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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战战兢兢地解释“那……那两个死士分明是冲着内院大人的卧房去的，他大约是护主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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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辅问的不是这个，”

晏瑾的语调毫无起伏，可李福却从那字里行间听出了淬了冰的杀意，“他现在身上，还沾着那些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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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车赶回辅府时，暮色正沉，天色将暗未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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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淮烬身形挺拔地伫立在内院幽深冰冷的廊下静静等候，那一身深灰色的粗布短褐前襟和右侧衣袖上，赫然洇透了刺目的大片深褐色干涸血迹，晚风裹挟着夜寒吹拂而过，那股浓烈的腥膻气味虽淡了些许，却依旧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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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瞧见晏瑾的轮椅从月洞门里缓缓转出来，便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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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辅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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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淮烬硬生生刹住脚步，寸步不移地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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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端坐在轮椅上，隔着五步远的距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阴鸷的目光从他血迹斑斑的衣襟寸寸下移，最后死灰般钉在他沾满暗红血块的手背上，薄唇抿成了一条森冷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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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溅了脏东西的破衣裳，你到现在还舍不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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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淮烬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狼狈的胸腹，嗓音里带了几分粗糙沙哑的委屈“回大人，奴才急着在这儿等您回来，来不及换，怕您一踏进门就找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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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倒有几分摇尾乞怜的驯服，可晏瑾却半分不买账，他冷冷侧，目光如刀地剜向身后的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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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把他身上这些脏透了的死人衣裳全剥干净，活脱脱拖去后院的冰井房里，用刺骨的井水给本辅狠狠搓洗三遍！

哪怕是他的指甲缝里、头丝里，也绝不准沾染半点旁人的血腥味，一寸都不许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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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淮烬浓密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却并未出言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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