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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一点点耷拉下来，转头不去看他哥。

　　不能吃就不能吃吧，能打游戏也行，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考试之前还有这么几天潇洒的日子。

　　他这几天果然很潇洒，睡觉睡到自然醒，白天打会儿篮球，玩会游戏，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到刘宇文那里去背背公式，练一会儿英语听力。

　　高考这天早上，刘宇文和李之煜一起送小强去考场。

　　车子缓缓停在考场外的车流里，刘宇文熄了火，却没立刻说话。

　　车窗外面是攒动的人群、高举的标语、此起彼伏的叮嘱声，喧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

　　有的是爸妈左右相伴，手里拎着矿泉水和风油精，絮絮叨叨地叮嘱，有的是爷爷奶奶颤颤巍巍地跟着，一家老小围着一个考生，把所有的温暖和期盼都捧在眼前。

　　他转过头看副驾驶的小强，少年穿着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清爽帅气。

　　小强这样好，在打决战时刻，身边却只有个哥哥。

　　他伸手摸着小强的头：“紧不紧张？”

　　小强情绪还算稳定：“还行。”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想说别紧张，想说正常发挥，想说仔细审题，话到嘴边却只说出一句话：“别害怕，考不好也没关系，哥在外面等你。”

　　小强诧异：“真的？考不好也没关系？”

　　“嗯，你已经努力过了，无论结果怎么样哥都不会失望。”

　　小强笑了：“嗯。”

　　刘宇文终于理解，当初他高考时妈妈非得让揣两鸡蛋在兜里，是什么心情了，那哪是两个鸡蛋啊，那是深深的期盼，是满满的爱意，也是帮不上忙的无力感，他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妈妈的话，把那两个鸡蛋揣进兜里。

　　三人下了车，刘宇文让弟弟检查一下考试要带的东西，一起往考场走去。

　　人流拥挤，警察、保安一起维持着秩序。

　　刘宇文此刻看小强，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欣慰，那个低头挨训，趴着挨打的弟弟，也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小强。”

　　“嗯？”

他以为刘宇文还要嘱咐。

　　“鞋带开了。”

　　刘宇文迈出几步，半蹲下来给弟弟系鞋带。

　　小强吓得把脚往后缩了下：“哥！

我自己来。”

　　这么多人呢，他这么大的人，还让别人给他系鞋带。

　　“没事。”

刘宇文三两下就系好了。

　　小强一时间有些发愣，以前，在两人都很小的时候，他装学不会，于是他的鞋带每次都让哥哥系，直到有一天被发现，还为此挨了刘宇文的打。

　　“啧，师兄我鞋带也开了！”

李之煜欠欠地把脚伸过去。

　　刘宇文站起身，瞪了他一眼：“你那是拖鞋！”

　　小强尴尬的笑了两声：“哥，多余带他来！”

　　刘宇文抬手捏着弟弟的耳垂：“去吧，我和小煜外面等你，中午带你去吃饭。”

　　“嗯。”

　　目送小强汇入考场入口的人流，他站在原地，目光紧锁在少年的背上，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考场入口。

　　刘宇文觉得，这一刻，所有鞭策和苛责都消失了，他只求弟弟正常发挥，不留遗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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