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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村部（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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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灯关了。

魏长山不在。

侧屋锁着。

沈亦上楼，木梯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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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那只暖瓶还在。

他没有去晃。

先把领口的扣子解开，坐到桌前，把翟守成那份断掉的说明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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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将继续”

后面，他白天只空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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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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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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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写一句，就停下来想魏长山会不会划掉，刘本厚会不会说没写成村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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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完，他把形容词圈出来，一个一个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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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到后来，稿纸上只剩下能踩到土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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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亮了一下。

母亲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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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吃了。

领导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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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层。

请的是村主任，他写成领导。

喝了三杯，他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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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隐约有人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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