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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改亮（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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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屋里钱小柱终于开口，声音仍低“上墙的数要是跟我抽屉里的不一样，来人对表，我先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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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动。”

沈亦说，“我只动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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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柱点头，把计算器按出一声轻响，不再问句子是谁改亮的。

数字在他锁里，字在别人嘴里，他认这个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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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刘本厚又探头，看见沈亦对着手机，笑“宣传上墙了？好好写，写漂亮点，来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村在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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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车上的事还是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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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就不写。”

刘本厚倒爽快，“墙上美一点就行。

美了，西头的车也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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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沈亦不接。

墙上越美，现场越要经得住看。

西头要是被带着走一圈，美会变成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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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坐下来改第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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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佟晓兰的要求把持续推进、长效机制写回去，品质提升也写回去，医院那句缩成半行，不占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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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圈、预留、试车、轮胎印，全部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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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仍用去年范围，第二段把完成项写得像正在生，第三段不敢写下一步将如何，改成“有关工作按计划开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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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什么都没答应，也什么都能被理解成已经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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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自己读一遍，像在说另一个柏树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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