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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旧账（第1页）

“以点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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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山背着手站在展板前，念了一遍，回头问沈亦“这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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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看着那四个字，半天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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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在值班室，她递给他的那张样稿上，第三段写的还是示范带动。

黑体，大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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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同一个位置，换成了以点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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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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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

魏长山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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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

沈亦说，“还没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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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山看了他一眼，没笑，转身回堂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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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板是一早用三轮车拉来的，镇上宣传办派了个小伙子跟车，孟开平带两个人帮着钉在村部门口，钉得正正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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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退后几步，举着手机拍了三张，出去，嘴里念叨“佟委员要看挂得正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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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是新印的？”

沈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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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印的。”

小伙子说，“原来那块早印好了，前天佟委员一个电话，说有个词不对，作废重做。

钱从宣传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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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那个夜里，沈亦从镇政府后楼梯下来，走了四里夜路回村，到村口天都快亮了。

一路上他想的都是楼梯拐角那一眼，和本子上那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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