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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旧账（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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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不仗义。

可仗义不能当饭吃，也换不来镇政府二楼那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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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苏秀娥收拾灶台，像是顺嘴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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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西头推土的，是清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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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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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家里的。”

苏秀娥拿抹布擦着灶台，“说是镇长老婆挂的名，谁知道呢。

你就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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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的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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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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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培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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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酒桌上，曹培民问“沟东那边车进去了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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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随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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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问自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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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宣传办邮箱里那张照片。

黄漆推土机，新翻的土，远处半截小学屋顶。

照片是曹家的，过了郝志远的手，差点进了县里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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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想让全县看见的，是自己家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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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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