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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板房（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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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邮件到了韩沐那里，再往谁那里走，他管不了。

可这个时间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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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之前那一版，还在草稿箱里，他没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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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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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答应我。”

宋清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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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答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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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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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的是我自己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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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很轻，退回桌子那头，没坐，靠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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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坎上，你那几句话，护的是你自己。”

她说，“刚才这一下，护的也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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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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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晚，”

她说，“我们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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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暖器咔哒响了一声，台灯跟着闪了一下，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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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压不稳。”

她说，“一下雨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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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边去拉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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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是一块薄花布，拉到头也盖不住最边上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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