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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张小龙的准备（第1页）

县医院在城东，灰白色的四层楼，门口停着一排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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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龙以前来这儿，都是低着头往里冲——挂男性科的号，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叫号，把病历本卷成筒攥在手心里，生怕碰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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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回从男性科出来，他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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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去的药一包一包地吃，汤药一碗一碗地灌，可上了床还是几分钟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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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敏不说话，眼睛看着天花板，等他从她身上翻下去，她转过身裹上被子，在黑暗里轻轻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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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气比什么话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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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没往男性科那边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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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楼大厅的指示牌前面站了站，目光跳过“泌尿外科”

“男性科”

，找到了那行字——“精神科三楼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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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上楼梯，脚步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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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走廊里人不多，精神科的候诊区只坐着一个老太太，怀里抱着个布包袱，不知道是来看病还是来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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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挂号窗口交了费，在长椅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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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面冰凉，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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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叫号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没想周明远，没想沈秀兰，没想暑假的那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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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了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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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他要了孙小敏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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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结束以后她趴在他胸口喘气，他以为她睡着了，过了没一会儿他又硬了，把她翻过来又要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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