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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归途（第1页）

陈屿回到城市的家。

客厅、电梯、空调，一切照旧，陈屿却觉得处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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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蝉鸣，没有竹影，没有沈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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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进门先往阳台看，晾衣绳上只有自己的校服。

把书包放下来，夹层里那支旧毛笔硌着手，陈屿摸了一下，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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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陈屿嫌乡下陌生，如今陈屿嫌家里空。

坐在沙上了半天呆，李穗叫陈屿吃饭，陈屿应了一声，碗筷却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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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穗问，“乡下好玩不。”

陈屿说，“还行。”

李穗又问，“外婆身体好吧。”

陈屿说，“好。”

李穗看了陈屿一眼，说，“怎么去了趟乡下，话都不爱说了。”

陈屿说，“没有。”

低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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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陈志远照例看新闻，电视声开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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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穗给陈屿夹菜，陈屿扒着饭，脑子里却是乡下那张矮桌，是沈疏影给他夹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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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忽然想，那些菜，如今没人给他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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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手里的筷子停了停，又低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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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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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灯从窗帘缝漏进来，是白的，不是乡下那种暖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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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闭上眼，耳朵里没有蝉鸣，只有楼下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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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翻了个身，把枕头抱进怀里。

枕头是家里的，没有太阳晒过的味道，也没有皂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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