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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过分？”

莱妮故作惊诧，用头重重地顶了她一下。

　　维洛的头顺势一歪，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整理好头发，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虽然还是下午，但太阳已经半沉下去，灰橘色的云浮在黯淡的天空上，大雪从四面八方刮来，没一会儿就在两人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霜。

　　“这天可真够冷的。”

维洛看着雪粒纷飞，呼出一口白气，“你要现在就要去寒脊领吗？不再多住一个晚上？”

　　“安心吧，我去的地方可比你多多了，老妈，”

莱妮拍了拍维洛的肩膀，马上反击，“倒是你，头一回来这么远的地方，没问题？”

　　“你没问题，我也没问题。”

维洛托了一下莱妮的行囊，估摸了一下重量，“那我们就在灰石领再见了。”

　　矮人姑娘们就此分别，莱妮前往寒脊领，维洛则回旅馆休息。

　　她乘坐的船将在明天晚上起航，经过两夜一日，抵达厄尔姆不冻港。

　　那里不仅有一年一度的商贸会，还有难得一遇的拍卖展，维洛的目标之一，就在这其中。

　　　　次日中午，暴风雪难得停歇，太阳亮得晃眼。

　　维洛出了旅店，走进一家餐馆，这里与七杯庭院的酒馆一样热闹非凡。

但是，随地可见黏腻的油污和多到来不及清理的盘子，喧哗与咒骂交织，食物的香气与各种体味混杂在一起——这一切都证明了这是一个比银盘渡口更加混乱无序的地方。

　　维洛向前的脚步一顿，还在思考要不要换一家餐馆，便听到有个男声大喊：“是谁？！

是谁偷了我的钱包！

贼！

有贼！”

　　贼？　　维洛朝混乱中心看了一眼，找了一个位置慢吞吞地坐了下来。

　　餐馆里闹了贼，吵闹声更大了。

维洛点了一盆炖菜和一盘烤肉，就着干巴巴的黑面包啃了起来。

　　“我抓到了！

我抓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兴奋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

维洛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抓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孩子，费力地往那个倒霉的客人那桌带，她的身边还跟了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打扮相似且朴素，一脸激动。

　　维洛收回目光，利落地解决了午饭，然后她又买了两包冷肉，这才慢吞吞地离开。

　　一出餐馆，维洛恰好见到刚刚抓到小偷的年轻男女正高兴地缀在被偷了钱包的客人身后，像两条脏兮兮的瘦雪貂。

　　北风也有一个好兴致，把他们的对话吹进了维洛的耳朵里。

　　原来这三人都是今晚乘坐前往厄尔姆港的乘客，只不过被偷东西的人类男性是贵宾，两个弥拉则只能窝在舱底。

现在发生了这么一回事，这位人类男性也愿意给两个弥拉在船上换一个舒适点的地方，作为找回钱包的报酬。

　　似是注意到维洛的目光，那个弥拉女孩警惕地瞪了过来，发现维洛不过是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矮人，做了一个恶狠狠的鬼脸后又迅速笑着转了回去。

　　维洛挑了挑眉，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想起刚刚偷东西的孩子也是一个弥拉。

　　……　　登船时夜晚已经降临，港口与海面皆是漆黑一片，唯有高悬的数盏油灯画出一小块明亮的圆形。

　　寒风从身后吹向海湾，油灯便微微摇晃起来，模糊的光圈中，前往厄尔姆不冻港的船只显露了出来。

　　这是一艘可以容纳近百人的大船，港口的光照不出它的全貌，漫天飞舞的大雪中，它看起来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就连乘客们的说话声都显得微小起来。

　　维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抹掉了脸上的雪粒，随着人流继续向前走。

她的个子在人群中不高，偶尔会被兴奋的旅客撞到，于是耳朵上两枚银环便会摇晃着撞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凉意。

　　没过多久，维洛来到登船的舷梯旁，一边向上走，一边往外看。

　　没有人群的阻挡，视野变得宽阔起来。

　　在海水若有若无的腥味中，她看着人群像河流一般汇集，雪粒也被光线染成了淡淡的浅金色，落在人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头发也染上了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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