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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虚实镜里窥金陵青云路上定罗盘（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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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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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全收进铁皮箱子里，锁了扔进后头夹道库房。”

斌哥收回脚，径直走向靠墙的花梨木大书案，手指在冰凉平整的紫檀木面上轻轻敲了敲，“去把贾雨村当年送来的四书讲义，还有前年老爷留下的程墨朱卷，全给我翻出来，摆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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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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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拢起自己松散的领口，半晌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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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里谁不知道宝玉把做官的人骂作“国贼禄鬼”

，把八股文章称作“钓名沽誉的烂泥”

，平日里逼他看一眼正经书，就跟要了他的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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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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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斌哥转过身，微弱的晨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目光森冷如刀，“我的话，你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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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

奴婢……奴婢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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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被那一眼扫得心头狂跳，不敢再有分毫迟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甚至顾不上系紧散开的亵裤裙带，踉踉跄跄地朝着外室的书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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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立在案前，拉开窗格的一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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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晨风夹杂着泥土与落花的腥气灌了进来，将满室的旖旎气味冲淡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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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观园里的繁华富贵，不过是一场即将被暴风雨撕碎的残梦。

既然接管了这具肉身，这局死棋，便得按他的规矩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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