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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翠屏深掩降烈性明烛孤光照傲骨（第2页）

（晴雯猛地抬起眼，杏眼里蓄满了惊愕与屈辱，水红的唇瓣被齿尖咬得白，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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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图什么？！

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也同那些钻营下作的婆子一样，图你的月钱，图你屋里那点体统不成？我是老太太赏给你的，老太太当日说我模样好、针线好，才派我来服侍你！

我若是有一半分毫借着二爷往上爬的心思，就叫天打雷劈，死后烂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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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她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气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着了，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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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看着她那副宁折不弯的烈性模样，眼底的冷厉稍稍敛去了半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了极点的清醒。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高大的身量一步步逼至晴雯身前，阴影如潮水般将纤瘦的少女完完全全笼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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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图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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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宛如耳语，却带着一种直刺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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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比天高，性子比谁都烈，最恨别人拿你当那等轻贱的狐媚子看。

可你知不知道，在这座大厦将倾的国公府里，你这身模样、这张利嘴、这一身不肯低头的傲骨，就是催命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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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整个人僵在原地，被逼近的温热气息扑在面门上，少年的阴影将她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直接撞在了坚硬的书架边缘。

红木隔板撞得她肩胛骨生疼，她仰着脸，怔怔地看着眼前眼神如刀的少年，连眼泪都忘了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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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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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的眼睛成日家盯着怡红院，赵姨娘的怨毒在暗地里扎着草人，外头那些管事婆子恨不得从这院里挑出十个八个错处去讨好正房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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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伸出手，指尖干燥而微凉，直接捏住了晴雯尖俏的下巴。

他的力道很大，指节深深陷进少女细嫩的下颌软肉里，强迫她仰起头迎视着自己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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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凭着老太太当日一句话，就能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我若还是从前那个只会在脂粉堆里厮混、连自己前程都保不住的窝囊废，等到哪一天太太容不下你，一句话把你当成引诱主子的狐狸精打出去……你没有家，没有退路，除了一身病骨头烂在城外的破席子里，你还能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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