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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寒锋敛鞘安慈寝冷夜移星定死生（第5页）

门外没有打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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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披着一领玄色仙鹤纹的哆罗呢大氅，兜帽压得极低，肩头还落着几点竹林间的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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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布斗篷，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处，手里提着一把滴水的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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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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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压着嗓子惊呼了一声，连忙将两扇轻纱小门拉开，身子让在一侧“天都这般时候了……二爷怎么穿过黑夹道走过来的？林姑娘方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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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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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没有多言，抬手解下身上沾满夜露的大氅，顺手递给紫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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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无声地穿过外厅，伸手撩开那一挂湘妃竹织就的细密软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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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里弥漫着一股浓得散不开的川贝与苦参的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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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穿一件素白绉绸的月夜对襟小袄，底下是一条湖绉单裙，乌黑的长松松地散在肩头，未施半点脂粉的容颜惨白如霜雪，唯有眼周泛着一抹浓重的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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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案上摊着那一幅绣着瘦竹的旧帕子，上头已落了数点深浅不一的泪痕与微干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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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帘响，黛玉猛地转过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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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是斌哥的一刹那，她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案角，单薄的胸口起伏不定，似惊，似痛，又似那悬在悬崖边上终于抓到藤蔓的极致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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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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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的声音哑得像被风沙刮过，眼角的水汽瞬间又凝成了珠子，偏过脸去不看他“今日在大殿上，翻江倒海，好大的杀气，好威风的公侯嫡嗣……顺天府的大老爷都听你的调遣，满府里谁不敬你怕你？怎么深更半夜的，倒踏我这满地青苔的苦地方，仔细污了你那双踩碎金麒麟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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