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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枕边私语消前隙残烛摇红度宿香（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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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脸，散乱的长拂在斌哥颈侧，眸子里映着跳荡的烛花，声音极轻极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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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观的暗账、按察司的官差，如今又是这院试的案……我成日家关在这潇湘馆里，瞧着这满院子的竹子，有时真觉得……眼前这个人，倒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罗汉，把这吃人的泥潭子搅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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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泛着潮红的尖俏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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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皮囊里换了现代红学家的灵魂与万物系统的规则，世人皆道他是神童顿悟，唯独眼前这个多愁多病的女子，凭着那一窍通透灵犀，隐隐觉察出了他这具躯壳与周遭世界的剥离与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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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辩白，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微干的唇角重重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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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是从哪里来的，这条命、这身功名，横竖都扣在你这间屋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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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翻过身，拉紧了覆在她胸前的被面，将外头渗进来的微凉夜风阻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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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罢。

八月秋闱之前，宛平县学每月有两场课试，我得搬去北角抱厦住着。

往后外头若有闲言碎语传进这院子，紫鹃若是拦不住，你只管打雪雁拿了这枚玉镯去寻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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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褪下腕间那只沉甸甸的羊脂白玉龙凤镯，不由分说套进黛玉纤细的左手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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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极温，圈在少女清瘦的腕子上显得微大，撞在锦被的铜纽扣上，出一声极清脆的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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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抬起手，就着微弱的烛火看着那只先荣国公传下来的古玉，眼眶再度热了起来，却没有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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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缩回被子里，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上，身子向里侧缩了缩，在斌哥怀里寻了个安稳的凹处，长长地舒了一口带着药香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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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渐渐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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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残烛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灯芯在夜色里爆开一粒微红的火星，无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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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馆沉入一片幽凉深邃的夜色之中，唯有软榻深处两道匀长平稳的呼吸，交缠在一处，直至五更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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