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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小心地把它取了下来。

　　如果只是为了在学校里证明身份，白天戴着，应该就够了吧。

　　天彻底黑了。

　　八点多的时候，他收到了消息。

　　是周存远打来的电话。

　　“阿聿。”

他听见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周存远似乎喝醉了，崔聿记得，他的酒量并不算好。

这个念头让他像被烫到般，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该提前准备好醒酒汤的！

可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哪里来得及？　　这本该是身为家奴分内的事，服侍别人时候，他也是做惯了的，怎么会忘记了呢？　　“来接我吧。”

周存远说。

　　崔聿低低地嗯了声。

　　迟来的慌乱与自责涌上心头，像压着一块石头，在心里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周存远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有那么几个恍惚的瞬间，混淆了现实与记忆。

　　周存远只是戏耍玩弄他而已，现在能够留在他的身边，都是崔聿极尽卑微哀求换来的。

　　怎么可能……　　他悲哀又绝望地看着掌心的戒指。

　　这到底，算什么呢？　　··　　b市不算大，距离周存远的电话挂断只过去十几分钟，崔聿的车就停在了饭店外面。

　　隔着车窗，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周存远。

　　他侧头听着身边的人说话，眉目含笑，温雅又英俊，明亮的月光和昏黄路灯交织着落在他的身上，勾出朦胧虚幻的剪影，像一幅笔触细腻的油画。

　　他和同事们一一告别，最后走向了停在路边的，崔聿的车。

　　崔聿为他拉开车门。

　　周存远确实是醉了，他没有走向被崔聿拉开的后座，而是按住了崔聿扶着车门的手。

　　“主人……”

崔聿语调微微颤抖，“主人，这是在街上。”

　　他的那些同事还没走远，街道上有许多往来散步的行人。

　　“好，”

周存远笑了笑，就着按住他手的力道，将后座车门重新关上了，“那我们去车里。”

　　他绕过车头，径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崔聿连忙回到驾驶座，只想快些离开。

　　可他的手刚搭上方向盘，周存远便倾身过来，温热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他不得不微微侧过身，将自己送到对方面前。

　　“我想亲你。”

周存远笑着说，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意。

　　“可是……”

崔聿的声音又急又轻，“如果被人看到……”

　　周存远耐心地等他说完那不成理由的理由，才又凑近了些，额头与他相抵，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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