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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顾言溪只觉耳尖蹭过一缕暖痒，无意识地往谢盛泽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暖的猫，随即彻底陷进沉眠里。

独留谢盛泽僵在原地，满心错愕，掌心的麻意顺着血管窜到心口，烫得发颤。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悬在半空半晌，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旧照片，指腹轻轻摩挲过照片上少年明朗的眉眼。

他想起毕业聚会的那个夏天——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喝酒。

高考的重压骤然卸下，少年们抱着新鲜与肆意点了满桌酒，他不胜酒力，没几杯就晕得站不稳。

是程星宇按住他的酒杯，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最后背着他踏过夏夜的晚风回了家。

那天他其实没醉到人事不知。

在程星宇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时，他听见那人俯在他耳边，声音很抖：“阿泽，我可以亲你吗？”

话音落时，一个轻柔的触碰落在他的额角，像羽毛拂过，又像烙印沉下。

从那天起，谢盛泽开始下意识地躲着程星宇。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旁人眼里最好的朋友，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搅得他方寸大乱，他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再面对程星宇。

程星宇很快察觉了他的异常，一直想当面问他，终于在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眉峰微蹙，语气里藏着不安：“谢盛泽，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躲着我？”

谢盛泽攥着雪糕，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程星宇望着他的模样，骤然恍然大悟：“那天你没睡着，是不是听见了？”

谢盛泽垂着头，脸颊烧得滚烫，一言不发垂着头。

程星宇心下了然，深吸一口气，像是赌上了全部的勇气，郑重开口：“阿泽，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读同一所大学，一起走很远的路，看很多的风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谢盛泽猛地抬眼，震惊撞进心口，他从没想过程星宇的心意竟藏了这么久。

那句告白像糖又像刺，甜得他心慌，酸得他眼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星宇将他的纠结尽收眼底，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阿泽，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给自己压力，也别多想，你可以慢慢考虑。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接受——就算做不成爱人，我们也还是最好的兄弟，最亲的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像一句跨越岁月的承诺：“只要你回头看看，我永远在你身后。

我是你的，永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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