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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哪有我细心。”

俞苏景仰头冲他笑，“你销假顺利吗？没挨骂吧？”

　　“放心，就是被尚书大人念叨了几句，说我把公务都堆给同僚了。”

沈砚无奈地笑了笑，“对了，明日我得去户部上值，可能要在那里住两三天。”

　　俞苏景的笑容顿时垮下来：“刚回来就要住衙门？你身体吃得消吗？”

　　“没办法，积压的公文太多了。”

沈砚捏了捏他的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家好好看顾孩子们。”

　　蚂蚱风波　　暮春的日头斜斜挂在天上，把户部衙门外的树影拉得老长。

　　沈砚把最后一本账册推到桌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便见窗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大人，今日倒是走得早。”

书吏抱着卷宗经过，笑着打趣，“这几日天天下值就往家赶，莫不是夫郎在家备了好酒？”

　　沈砚起身理了理官袍，指尖沾了点砚台里没干的墨，又随意蹭在袖口：“家里两个小的等着，晚了该闹了。”

说罢拎起放在椅背上的常服，脚步轻快地出了衙门。

　　沈砚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见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内蹿出来，像只雀儿似的扑过来。

　　沈砚忙弯腰接住，稳稳把人抱在怀里，鼻尖立刻钻进一股淡淡的桂花糕甜香，准是俞苏景又偷偷给孩子塞零嘴了。

　　“爹爹！”

沈清和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你可算下值了，小爹刚才打我了！”

　　沈砚托着他的屁股往府里走，指尖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哦？你小爹怎么舍得打你？定是你又做了什么淘气事。”

　　“才没有！”

沈清和立刻直起身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就是刚才在院子里，拿草绳绑了个小蚂蚱，偷偷放在哥哥书桌上，想逗他玩一下，小爹看见了就拍我屁股！”

　　“就这？”

沈砚故意拖长了语调，眼角瞥见廊下站着的人影，憋住笑继续逗他，“你哥哥胆子小，你拿蚂蚱吓他，他是不是又红眼睛了？”

　　沈清和扁了扁嘴，没再说话，小手却悄悄攥紧了沈砚的衣襟。

　　刚进二门，就见俞苏景倚在廊柱上，手里拿着把团扇，笑得眉眼弯弯：“哟，这不是我们清和小大人吗？跟你爹爹告完状了？”

　　沈清和立刻从沈砚怀里滑下来，颠颠跑到俞苏景身边，拽着他的衣摆晃了晃：“小爹，我没告状！

我就是想爹爹了，特意去门口接他的！”

说着还抬头冲沈砚挤了挤眼睛，那点小机灵劲儿，活脱脱跟俞苏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俞苏景被他逗笑，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呀，嘴比抹了蜜还甜。

快去看看你哥哥，刚才被你吓得笔都掉了，现在还在书房里坐着呢。”

　　沈清和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书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爹爹，一会儿我要听你讲故事！”

　　沈砚笑着应了声，转头看向俞苏景。

　　夕阳落在他发间，染得那缕垂在颊边的发丝都泛着暖光。

　　俞苏景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常服，指尖碰到他袖口的墨渍，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又把衣服弄脏了？跟你说过多少次，看完账册记得擦手。”

　　“知道了，夫郎。”

沈砚任由他拉着往卧房走，脚步放得极慢，“刚才清和说的事，我都听明白了。”

　　俞苏景推开门，把常服递给迎上来的丫鬟，转身看向他：“这哥儿越来越淘气，明煦性子软，总被他欺负。

刚才我拍了他一下，他还不服气，梗着脖子说就是闹着玩。

你一会儿可得好好说说他，让他知道吓唬人不对，还得让他给明煦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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