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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夜色压在红砖楼顶上，月亮被薄云蒙住，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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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房子像被浸在缓慢冷却的墨水里，静得能听见院中白玉兰叶子彼此摩擦时那种干涩而细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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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躺在自己床上，睁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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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束浅银色的光从缝隙里斜斜地落进来，正好照在书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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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片光，努力去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明天该去图书馆还哪几本书，沈书言又提过的新副本是什么名字，早晨沈清和做的杂粮馒头是不是用了黑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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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识像被什么拽住了，总是不由分说地滑回那扇半掩的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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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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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镜面、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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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雪侧着身体，黑贴在瓷白的皮肤上，像浓墨在宣纸边缘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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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从她颈侧滑下，经过锁骨，再往下，隐入一道柔软而饱满的弧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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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很细，臀却圆熟，两腿并着，腿间一点都看不见，却又什么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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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种白，白得让人心悸，像深冬清晨推开窗时第一口寒气，直冲进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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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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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下体不受控制地胀，硬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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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住下唇，试图把那股燥热压下去，可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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