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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那场意外来得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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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她还站在公司楼下等陆远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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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的时候，她正低头看时间，五点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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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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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陆远的家属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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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后来无数次回想，如果那天她没有让陆远来接她，如果她自己坐地铁回去，如果那个路口他没有提前转弯－－但所有的如果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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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闯红灯的货车把一切假设都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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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远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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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空气里是令人窒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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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让她签字，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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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晓雨才三岁，还在幼儿园，老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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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母亲打了电话，又给幼儿园老师回了电话，请她帮忙多照看晓雨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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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她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来，才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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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表情让她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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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保住了，但脑部损伤严重，目前没有自主意识。

能不能醒过来，要看接下来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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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

她听见自己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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