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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约谈的地方是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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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飞来的那天下午，夏荷把晓雨送到了母亲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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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坐在沙上，穿着夏荷给他新买的衬衫，大病初愈后的消瘦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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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飞敲门进来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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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倒了三杯水，在单人沙上坐下来。

客厅里的钟走得格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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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

陆远抬起头，看着顾宇飞，“这两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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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飞没想到他会这样开场，愣了一下。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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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继续，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我躺了三年，你替我撑着这个家，替我做了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该做的一切。

我醒来后看到晓雨对你的依赖，就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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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飞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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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看着夏荷，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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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的原因以及我选择离开的原因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爱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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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妻子“老婆，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纠结你爱谁更多，你对我还有没有男女之爱，你对我的爱是不是仅仅是家人间的爱。

我现在想通了，我为什么一直抓住这些问题不放呢？我爱你就够了，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我想留在你身边，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与你一起慢慢变老。

我想留下来，不仅仅是家人，而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爱你，即使你的心里有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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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客厅里安静下来。

夏荷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顾宇飞坐在对面，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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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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