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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漫无止境的烟花（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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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次在那个休息室，我不该那么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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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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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转头看她。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近乎是在“反思”

的语气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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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本来没打算打扰你。”

她依然仰着头看着海报，那双红甲脚趾在鞋底有些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似乎在掩饰某种紧张，“我只是想在角落里，偷偷看看你出星的样子。

毕竟你平时那么忙，难得看你那么期待一件事……结果你偏要消息问我会不会来，偏要在微信上说你一定出开拓者……我一冲动，就顺便跟着感觉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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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跟着感觉？”

我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转过身正对着她，“既然是演出来的，那后来在休息室里，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说‘世界上根本没有流萤’？还有，既然你都知道自己做过火了，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演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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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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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只能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舞台重低音，震得地板微微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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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转过头时，那双画着坏笑的眼睛直直地对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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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花火能接住你的话，流萤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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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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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太软了。”

她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较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成年人的疲惫，“你每天晚上在微信上跟我倒苦水，骂你那个‘刻薄的老板’，骂他因为一个行距就要扣你奖金，骂他吹毛求疵、没有同理心、像个冰冷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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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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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能干嘛？她只能对你说‘开拓者大人辛苦了’、‘没关系的，我一直都在’。

可是……流萤接不住那些。

那些现实里的怨气太重了，只靠几句轻飘飘的安慰，根本无法帮你排解。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倾听的树洞，一个不会反抗的情绪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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