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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狼掉进泥里（第1页）

赵内侍被拖走后的第三日，谢临渊被调离了杂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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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差事是整理内廷司的旧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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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偏殿，满架子的陈年文书，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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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差事清苦，却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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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每日寅时起身，打水净面，将那一身青灰内侍服穿得整整齐齐，然后坐在案前，一册一册地翻，一页一页地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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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得很慢，像在磨一把看不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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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傍晚，有人推开了偏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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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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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脚步声，不疾不徐，靴底落在青砖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稳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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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节奏里没有试探，没有犹疑，每一步都踏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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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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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却像一柄极薄的刃，贴着人的耳膜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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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放下笔，站起身，转向来人，躬身行礼“见过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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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庭舟站在门内，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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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一身玄色的蟒袍，腰束玉带，身形高而瘦，像一截被岁月磨得极薄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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