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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趁着穆沂回书房，刻意放轻脚步跟了过去。

　　距离不算近，正常人的听力绝对听不清书房内的通话内容，但贺雪愿发现自己分化后感官非常敏锐，能把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先骗他把婚礼办了……手术做了……”

　　“等他没了腺体……就是个需要精心伺候的瓷娃娃……”

　　“感情用事只会害了你自己，也害了蒋家……”

　　原来如此。

　　真相远比他想得更残忍，所谓的婚礼只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在他们眼里，他没了腺体后只是个活不久的累赘。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贺雪愿身体一僵，迅速调整呼吸，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一本书。

　　没过多久，房门便被推开了，蒋司曜走了进来，和这些天的回避不同，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从背后将贺雪愿揽进自己怀里。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贺雪愿下意识僵了瞬，他还没来得及编个理由，就先闻到了股清甜的桃子味。

　　蒋司曜身上……有oga信息素的味道。

　　明显是oga信息素的甜香味，而且显然经过处理，残留很淡，普通alpha可能都难以察觉，但贺雪愿的感官能闻出来。

　　这味道和蒋司曜平时接触的任何人都对不上，是那个戚家的oga吗？　　他刚才就是在和这个人约会，在穆沂安排下和他未来正确的联姻对象相谈甚欢，甚至沾染了对方的信息素。

　　这段时间蒋司曜都不怎么在家里，恐怕不止这一次，没准他们已经约会过好几次了。

　　蒋司曜那么逃避他那个问题，肯定是不喜欢他的。

　　他的温柔是假的，婚礼是假的，承诺是假的……连此刻这个拥抱，恐怕也只是穆沂叮嘱态度好点的表演。

　　贺雪愿闭了闭眼：“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即便如此，贺雪愿还是选择自欺欺人。

　　他明白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和蒋司曜“结婚”

的机会了，哪怕只是个没有法律效力的空壳。

　　于是他妥协了，他配合着穆沂所有的安排，穆沂让他看婚礼方案，他就认真地看。

　　“雪愿，你喜欢哪种风格？庄园？古堡？还是现代酒店？”

穆沂语气温和地询问。

　　贺雪愿看向那些模板，感觉这些风格都很不错，他只是想过和蒋司曜结婚，并没有细想过布置成什么样的，翻了一圈勉强敲定下一个。

　　“就海边吧，风景好。”

　　海边好啊，相对私密，也容易控制场面。

　　“好，海边风景的确不错，就听你的。”

　　礼服和具体的场景布置都是商量着来的，穆沂也是请了专业的来帮他们，已经比贺雪愿之前设想得要用心了，他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至于婚礼来宾这块……穆沂直接安排了庄园里一些相熟的佣人，又从外面雇佣了批专业的婚礼来宾充场面。

　　贺雪愿对此没有异议，他本来就没什么交际圈，学校里的同学都还在上学，这几天都忙着考试，难道要告诉他们来参加他的婚礼吗？蒋司曜自然也是如此，应该也不会透露给他的那些朋友。

　　他知道蒋家不想声张，他其实也没什么感觉，觉得能走个形式就很不错了。

　　蒋司曜这段时间也很配合，他回家的次数多了些，对那天贺雪愿的问题闭口不谈，甚至性子较往日也稳重不少，面对贺雪愿时有种刻意的温和，还会偶尔问问婚礼的细节。

　　在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时间飞快流逝。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

　　凌晨五点的海边，天际还是片沉郁的墨蓝，只有海平面尽头透出线极淡的灰白。

　　贺雪愿被接进栋临海的独栋别墅，这里已被布置成临时的准备间，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私人沙滩和翻涌不息的大海。

　　因为要做妆发，所以特意要起早些，不过这点放在他身上则不太适用。

　　他才分化没多久，容貌并未改变，依旧是那种近乎不真实的漂亮，肤色在冷白的灯光下细腻如瓷，唇色是天然的淡绯，只是少了些血色。

　　专业的化妆师小心翼翼地为他上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您的皮肤真好，五官也太精致了……我都不需要怎么修饰。”

化妆师轻声赞叹。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穆沂走了进来。

　　“雪愿，准备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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