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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曦正在打量餐具，闻言抬起眼，目光清明地直视他，“你是已经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才这样问我吗？”

　　颜煌不置可否。

　　他放下水杯，“你的经历是客观事实，如果我想知道，会有人整理出来给我。

我问你，是想知道你的主观感受。”

　　林曦望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你真是……”

　　她向后仰靠在天鹅绒椅背上，“我没多少感受，毕竟我也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失望？没有，愤怒？也没有，无语？确实有点，因为手段很低劣，烦躁？也有一点，浪费我时间。”

　　颜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个家教是你父母的亲女儿。”

　　林曦震惊回望。

　　这人查事情的速度也太快了！

　　而且——　　他居然还真让人查这个了！

　　颜煌微微扬眉，“你是惊讶这件事，还是惊讶我知道这件事？”

　　林曦：“……后者。”

　　林曦定了定神。

　　论理说她不该知道白妤的身份，但她也早就想好了说法。

　　林曦：“我之前猜出来了，我父母对她太好了，我见过我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和她长得很像。”

　　这也不是假话。

　　颜煌并没有质疑这个说法，他不认为面前的女孩是个很迟钝的人。

　　即使她可能醉心于厨艺，但与自身休戚相关的事，像她这种人，大约也能敏锐起来。

　　“不过，”

林曦眯起眼看向他，“你又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我相信你会有很多办法，但我仍好奇具体细节。”

　　颜煌并不直接回答，“如果我对某个人感兴趣，和她相关的各种人和事，都会很快被查到，然后摆在我面前。”

　　林曦懂了，“所以你有很得力的下属。”

　　他没有否定，“可以这么说。”

　　林曦也完全不曾多想——想雇个新厨子来给自己做饭，因此要了解对方，当然也是感兴趣的一种。

　　林曦：“你的人还查到什么？比如我父母为什么不认她？”

　　颜煌看了她一眼。

　　桌对面的女孩看起来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似乎也没有因为这事内耗。

　　似乎那所谓的家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投入任何多余的情绪。

　　男人微微弯起嘴角，“还查到一些信息，但还不够多。”

　　林曦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颜煌靠在座位上，暖黄光线勾勒着冷硬的眉骨，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

　　似乎正欣赏着她对家人的冷酷态度。

　　“你可以再等几天。”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一刻，颜煌的思绪也短暂抽离了。

　　他想起父亲发病离世那年，偌大的商业帝国瞬间易主，他才发现身边皆是魑魅魍魉。

　　集团董事会成员——平时慈爱温和的叔伯姑母们，友善恭顺的堂表亲戚们，都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宛如饥饿的狼群，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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