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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了。”

　　颜煌站在庭院里，沐浴着吹面而来的寒冷夜风，抬手松了松领带。

　　“明天早上的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他丢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朝主楼走去。

　　同一时间，林曦正心情复杂地看着镜子。

　　她能看到花掉的口红，颈侧的痕迹，以及自己脸上如潮涌动的春情。

　　再看一眼时间，就赶紧用冷水洗了脸，将胸中翻滚的情绪压下去。

　　——她还是这里的打工人呢。

　　不管之前和雇主发生了什么，该做饭还是要做饭，所以待会儿还要早起。

　　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林曦就在闹钟声里醒来，迅速收拾一番去了厨房。

　　她取出之前腌制的桂花酱，用温水化开，调入少许蜂蜜，做成一道清甜的桂花藕粉羹。

　　主食是山药红枣糕，山药去皮蒸熟捣成泥，混入少量糯米粉和去核的红枣肉，上锅蒸的时候满屋都是那种温润的甜香。

　　她还做了一碟凉拌的时蔬，选的是最嫩的鸡毛菜，只用一点点麻油和盐拌匀，保留蔬菜本身的清甜。

　　另外还有一盅虾仁蒸蛋，蛋液过滤了三遍，蒸出来的表面平滑如镜，虾仁是凌晨刚送到的活虾现剥的，鲜甜弹牙。

　　每一道菜都很精致，分量也很大，青瓷碟子衬着各色食物，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曦将这些菜品一一摆上餐车，推着车来到餐厅。

　　朝阳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入室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曦将餐车停在桌边，弯腰放那碟桂花藕粉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林曦没有回头，继续专注地将碟子摆正，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颜煌正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我说过了，那份框架协议必须加上数据主权豁免条款，否则一切免谈。

他们想用市场换技术，可以，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需要天乘的技术去填几百亿的亏空，谁求谁的主次关系如果搞不清楚，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林曦将最后一碟虾仁蒸蛋放好，身后忽然有大片阴影投下来。

　　她的动作僵住了。

　　颜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

　　他们近在咫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刚沐浴完的清冽气息。

　　“……如果还有异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然后，林曦感觉到自己的右肩上方，有什么东西伸了过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而然越过她的肩头，指尖捏起一把银色的叉子，稳稳地叉起了碟子里的一块山药红枣糕。

　　结实强壮的臂膀横在她身侧，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她能看清衬衫袖口处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以及腕上那只低调却价值连城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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