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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独舞（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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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式地在钢琴前坐下，将屁股放到蓝色的天鹅绒上，笔挺背脊，两脚自然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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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上没有乐谱，她的目光也不落在此处，熔金的神瞳越过琴身睥睨地扫向看台，好像空荡荡的座席上此刻正坐满了俯倾听的臣民，突然铜钟崩裂，水银泻地，激流似的旋律自少女指下冲出，柔软如丝绸，锐利如刀枪，毫不留情地扫射过看台上的每寸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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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并非固定的曲目，魔界的音律造诣远不如人界达，而臣下也只愿意拿最阿谀的乐章献给年幼的魔帝，但这无碍少女魔帝对唯美的追求，几段闪光的乐句就足够她拼接出自己的声音，更何况她有那么多闲暇无聊的时光，在迎接千篇一律的觐见时，在享用甜点消磨时光时，以及按揉着排卵期的小腹蜷缩在被窝里时，她总有足够多的时间千百次地组合乐句，再从体内潮涌的声音中撷取些许灵感，完成的乐曲只记录在她的脑中，静等着不知何时会有的披露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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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十指跳动在象牙的琴键上，形如另一场眼花缭乱的舞蹈，纤白的葱指每一次按下都屈折成全力的形状，似乎比对战其他魔神时还要更加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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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贼会腹诽没有排泄需要的魔神为何还要有下体的器官，但实际这具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同样少有派上用场的时机，至尊的银少女拥有完美的神躯，但更加伟大的魔力却让她无需抬手挪步就能解决一切，于是刀枪不入的胴体反而比凡人更少遭受风雨，能够驾驭至高武艺的肢体却总被作为艺术品束之高阁，艾拉蒂雅也更乐意将之保养为观赏物件，只在这样的场合才让它们纵情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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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风管攀登至顶的乐声自穹顶倾斜而下，在乐曲的最终部分整座黑曜石的城堡都开始随之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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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乐器呻吟着，拼尽全力地跟随着魔神的乐章，在舞蹈后依旧恋恋不舍的霜风亦被乐声迫至穹顶，与那里早早成型的乌云还有颜色奇异的电弧和火光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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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并非魔力的造景，也不是刻意的舞台效果，正如人界的教会总相信女神的神谕自带飞花与明光，魔帝的演奏当然自有异象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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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蒂雅享受着这别样的伴奏，在乐音的最高潮处开口哼唱，魔帝的歌喉在放下平日的架子后便是世间最佳的乐器，即使没有歌词的和声也能将乐曲拔擢至独一无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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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歌唱，演奏，绘画，伟大的魔帝天生拥有一切的才能，她也乐于在无聊的时光将之更加研磨，可寻常雌性掌握这些无非是为取悦与侍奉强大的雄性，早已君临此世顶点的自己又有谁能去讨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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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种困难的问题暂且搁置一旁，此刻就先享受音乐和演奏本身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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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和琴声交织盘旋，像是共舞的凤鸾，像是争斗的双龙，裹卷着地火水风在大厅内上升，上升，上升，一切相持在穹顶的最高处，刻着符文的屋檐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下一刻少女的歌声就将直上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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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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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止的重音，一切突兀地消散在最高潮处，而后万籁俱寂，只有尾音还在过于宽敞的剧场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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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静坐，享受演出后的余韵，几道悠长的呼吸后，从琴键上缓缓收拢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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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精彩了，艾拉蒂雅大人。”

看台上传来赞叹，一架用于录像的魔导具后，狼女仆热烈地拍着手掌。

“没有舞姬比得上您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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