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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这下子，我不再是别人口中的野孩子了，可是预想中的开心并没有如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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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讷讷张口说“我不要你，可以让阿姨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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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并没有回答我，从文件袋中抽出几张纸，递给我，眼皮轻抬问“识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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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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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农村的教育来说，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唱几遍国歌，让我们知道祖国的伟大和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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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一年，我连笔都没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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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又将纸搁置在桌案上，打了个响指，好端端的纸就凭空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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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你的抚养权在我手上，会有人来接你。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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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且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如何生的，心中闪过期冀问“阿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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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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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不回避我的问题，我耳朵的轰鸣再次出现，张张唇问“死了之后还能再来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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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缓步来到窗台，将窗户打开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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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风大剌剌地吹进来，室内闷热一扫而空，挂在床头的风铃出清脆叮叮声，泥土和雨水的气息也一同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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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谁来过？”

他不理会我的问题，只问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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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头埋在被子里，想要闷死自己，不肯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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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了不知道多久，动静彻底消失了。

我悄悄地探出头，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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