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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认干爹（第1页）

玉儿跟着老太监穿过舱房后门，进入另一条更宽、更明亮的过道。

脚下的地毯换成了一整张织锦，头顶的宫灯一盏连着一盏，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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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另一艘船的偏殿，老太监锁上门栓时，铜扣落进槽里的声音在偏房里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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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舱房不大，陈设却比之前的精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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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矮榻靠墙摆着，铺了厚锦褥子，旁边一张酸枝木方桌，墙角立着铜壳香炉，残香还在丝丝缕缕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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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比下层的透气窗大了些许，挂着半旧的绡纱帘，江风从那缝隙钻进来，把帘子吹得微微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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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坐下说话。”

老太监往方桌旁的高椅上一坐，枯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浑浊的眼珠在玉儿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嘴角那点笑意黏腻腻的，像是抹了一层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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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在桌对面的鼓凳上坐了半个臀，双手叠在膝上，垂着头，薄绸衣衫裹着的身子微微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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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银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碎贴着脸颊，衬得耳郭白得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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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家姓张，内廷司的人，在这船上管着献艺的差事。”

老太监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茶水早凉了，他啧了啧嘴，放下茶盏，往前探了探身子，“姑娘，方才杂家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有造化的。

这龙舟之上，宫女乐伎加起来少说千百来个，可皇上随意一扫，能记住几张脸？十个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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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朝玉儿点了点“你若想在皇上跟前露脸，就必须有人替你说话。

杂家在皇上身边伺候了二十年，什么话能递上去，什么话递不上去，那都是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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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所以……你要先认杂家作干爹，往后才好说话，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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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胸口那层薄绸随之微微起伏。

然后她抬起眼，睫毛细密地颤了颤，唇边浮起一个怯生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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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

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糯，像刚化开的软糖，温温软软地淌出来。

叫完又飞快地垂下眼去，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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