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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排队（第1页）

囚舱在龙舟最底下一层。

舱顶矮，站直了能顶着头。

正中央一根铁链从顶板的环扣垂下来，末端锁着一副铁铐，铐着玉儿的两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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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她的是个矮胖的校尉，一张油亮的大脸，颧骨上横着一道旧疤。

他手里捏着一卷绳索，走到玉儿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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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谁指使你行刺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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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半垂着头，散乱的黑滑在脸侧，遮了半张轮廓。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从齿缝里挤出来“是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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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校尉愣了一瞬，随即“嗤”

地笑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鞭，牛皮编的，鞭梢浸过桐油，硬邦邦地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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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是吧，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站起来，抡圆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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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抽在玉儿肩头，藕荷色宫装又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肤立刻浮起一条红肿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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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闷哼一声，身体往舱壁上撞了一下，咬住嘴唇没再出声。

小兵又准备抡第二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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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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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外走进一个人，后面跟着几个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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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白袍银甲，身形高大，顶板几乎擦着他的束银冠。

他解开甲胄的扣子，让两名亲兵把肩甲卸下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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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玉儿，目光在她撕开的肩头和手腕的铁铐印痕上停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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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头扫了矮胖校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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