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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竟然平静极了。

　　祝黛灵舔了下唇，故意略去这段细节，直接道：&ldo;再后来，便到了今日。

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山脚下，见四周没有别人，便匆匆奔到了主峰，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rdo;　　衍霄道君眼皮一颤。

　　但被布条蒙住，并未被祝黛灵看见。

　　祝黛灵语气略带委屈，道：&ldo;然后我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那女子已然顶替了我，备受门中上下的喜爱。

更是以我之名，改拜李韶容为师。

这一路走来，我最怕便是师尊误会了我。

&rdo;　　衍霄道君指尖向内猛地一蜷，唇角也跟着向下一抿，语气微凛：&ldo;我曾读民间的杂闻异录，记载各地多有妻女性情大变一事，但多是变得更好，因而也无人溯源追究。

　　&ldo;不过又有奇人异士，在书中写，自己曾见过一种小妖，为了生存，能将自己伪装成大妖的后代，得大妖抚养长大。

本是再弱小不过的妖，却能凭借这样的手段活得更好。

&rdo;　　祝黛灵眉眼微动：&ldo;鸠占鹊巢的妖怪版本?&rdo;　　&ldo;嗯?&rdo;　　&ldo;不，准确来说并非是鸠。

自然界中，有鸟名大杜鹃，它们将后代产在其它成鸟的巢穴中。

大杜鹃幼崽会将其它成鸟的幼崽推出窝摔死，自己取而代之，直到被成鸟养大。

&rdo;　　&ldo;将其它成鸟的幼崽推出窝摔死。

&rdo;衍霄道君语气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问：&ldo;那顶替你的人，如今在何处?&rdo;　　祝黛灵道：&ldo;应当与李长老在一处吧。

&rdo;她问：&ldo;师尊要为我出口恶气吗?&rdo;　　衍霄道君一字一句道：&ldo;自然不容她混淆视听。

&rdo;　　祝黛灵突地一笑：&ldo;师尊怎么这么信我的话?若我是哄骗师尊呢?&rdo;　　衍霄道君一僵，也装不下去伤心了。

　　他微微侧过头，难以接话。

　　与百年前时，一旦答不上她话，便将脸微微别过去的姿态，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祝黛灵却没有收敛，故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语带笑意和感动：&ldo;我实在高兴得很，师尊这样信我。

而且旁人都认不出我了，师尊却还是能一见面便认出来。

&rdo;　　衍霄道君的呼吸略略一乱，却没有挣开祝黛灵的手。

　　百年时光应当会模糊大部分的细节才对。

　　但他还是记得她曾将手腕凑到他跟前，说，道君记住这个味道，一闻见，便知道是我了。

　　他记住了那句话。

　　也记住了……味道。

　　祝黛灵突然撒开他的手，道：&ldo;因而无论旁人怎么说，师尊在我心中，却是有胜过万千人的慧眼。

师尊永远是我的师尊。

&rdo;　　衍霄道君胸口蔓开一丝欣悦，但紧跟着被后半句话压碎。

　　他不自然地转了转手腕，哑声道：&ldo;嗯，好。

&rdo;　　他将茶水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化作一线，直流入脏腑间，压下了胸口怪异的窒痛。

　　等放下茶盏，他接下来的话语就顺畅多了：&ldo;李韶容住在奇玉峰，我与你一同前去料理此事。

&rdo;　　祝黛灵笑道：&ldo;有师尊撑腰固然是好，但我将来总是要独当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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