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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两个声音打了不到三秒钟的架。

然后林小满低头了。

他俯身将那滑落在地上的支票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平稳得近乎机械：“谢谢陆先生。

我会继续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每个字都是标准答案。

陆霆琛看着他。

从那双微微颤抖的睫毛，到被咬得发白的嘴唇，到深深弯下去的脊背，到攥着支票指节泛白的手指。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完成的艺术品——一幅名为“屈服”

的画，每一笔都是他画的，每一层颜色都是他涂的。

这个少年的尊严，是他一片一片撕下来的；这个少年的灵魂，是他一寸一寸碾碎的。

如今跪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会反抗，不会顶嘴，不会拒绝，只会说“是”

和“谢谢”

和“对不起”

。

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他从书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小满身侧，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少年的耳畔。

声音很轻，像是情人的呢喃，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心寒。

“你这个表情——就是我每个月付你两万五，最划算的回报。”

林小满浑身一僵，但只是瞬间，他又恢复了恭顺的姿态。

“是。”

他慢慢地直起腰，把支票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平稳，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对陆霆琛微微笑了一下。

“如果陆先生没有别的吩咐，我先下去干活了。”

陆霆琛摆了摆手。

林小满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很轻，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推开通往地下室的侧门。

他走回自己那间不到六平方的小屋，关上门，锁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把那张五万块的支票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

上面的数字端端正正地印在淡绿色的票面上——50，000——旁边是陆霆琛那个张扬凌厉的签名，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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