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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先前的茶钱,我出便是了。
若你还有想喝的,尽管开口。”
虞蘅心中默默祈祷。
沈焕千万不要像褚明妍一样点单,不然她的心真要滴血了…… 想着,她模仿褚明妍摇动金铃,预备唤小二加茶。
金铃声不绝如缕,先进来的却是褚明会:“沈之晖不够意思,有美人请吃茶,也不带上我。”
见褚明妍正坐着,褚明会也毫不客气,直接在妹妹对面落座。
虞蘅舒了口气。
左手边是明妍,右手边是褚明会,那玉面修罗只能坐对面。
正合她意。
不料沈焕停在她右手边,只朝褚明会吐出两个字:“起开。”
虞蘅一怔,翦水秋瞳望向褚明会。
好歹是个纨绔,还是明妍的兄长,怎能让沈焕这般轻贱,能不能拿出世家子弟的架子来,硬气地拒绝他。
只听褚明会道:“罢了罢了。
有些人重色轻友,有些人重友轻兄。
我看呐,最可叹的不是侠盗,也不是书生。
是我。”
一面抱怨着,一面麻利地换了位置。
虞蘅:“……”
“客官,可是要添茶?”
小二进来,问。
褚明会松松垮垮地倚着圈椅,打了个呵欠:“我方才点过,将茶盏拿来,添水便是。”
沈焕撩袍坐下,道:“上品湖州罗岕,以惠山泉瀹泡,加半钱龙脑。
仍用宣德窑的白瓷小盏。”
这煞神怎么这么多讲究?虞蘅听到,心中已经开始滴血了。
原来还有比褚明妍的点法更费银钱的…… “贵客是行家呀,”
那小二赞叹,躬身道,“只是,这宣德窑的白瓷小盏,十年前倒风靡一时,现在小人去库房找寻,恐怕会费些时间。
不若换成宜兴的紫砂杯?”
沈焕短暂停顿一瞬,敛眸低声:“原已不时兴了……”
褚明妍道:“不过器物而已,有何区别?”
“就要白瓷小盏罢,”
虞蘅见状,朝小二道,“念旧之情,人皆有之。
喝茶时唤起的回忆或许比茶更珍贵,”
虞蘅一咬牙,忍痛往小二手里塞了粒碎银,道,“有劳了。”
余光见沈焕望来,虞蘅在心中默念。
希望他能看在她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不要再步步紧逼了。
褚明会问:“妹,近日你把首饰一箱箱往家里搬,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日子要到了?”
褚明妍道:“明日便是裕王妃的生辰,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准备贺礼。”
褚明会:“……裕王妃的生辰嘛,她对褚家有深恩,我当然记得了。
对了,你买了多少箱,分我一半如何。”
褚明妍翻了个白眼:“我再提醒你一句,伯父的生辰还有两个月,他的贺礼可不能临时抱佛脚。”
虞蘅正啜茶,闻言,不由得竖起耳朵。
褚明会却没有接过话头的意思,只道:“那是自然。”
虞蘅捏着茶杯,好奇般开口:“听闻褚伯父是我朝栋梁之材,英杰,只怕寻常物件入不得他的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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