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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下人匆匆来报:“门外有个乞丐求见,说是想见世子和五小姐。”
沈焕和虞蘅对视一眼。
沈焕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个佝偻的身影被引进来。
虞蘅看清来人,不由一愣,快步迎上去:“伯父?您怎么来了?”
正是先前被关押的老叟。
他比上次相见又添了几分风霜,但精神尚好,一见虞蘅和沈焕,浑浊的眼里立刻泛起泪光,颤巍巍便要下跪:“我是来向两位谢恩的。
若不是两位,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堂上了。”
虞蘅眼疾手快搀住他:“老人家,这礼我们受不起。”
沈焕使了个眼色,下人已搬来椅子。
虞蘅温声道:“您是薇姐姐的亲生父亲,薇姐姐是我的干姐姐,我该叫您一声伯父。
您何必行如此大礼?”
老叟抹了一把泪:“你们和他一样,都是仁厚之人啊。”
厅中静了一瞬。
沈焕的目光一凝:“他是何人?”
老叟只顾擦泪:“我寻阿薇寻了二十多年,若不是他告知,我只怕还蒙在鼓里。”
沈焕看向虞蘅,虞蘅摇了摇头。
她问:“伯父,那个好心人长什么模样?”
老叟沉思片刻,道:“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看着三四十岁,很强壮,浓眉大眼的。”
沈焕语气放缓:“您去敲登闻鼓,状告褚珅,是因为他的建议?”
老叟连连摆手:“不,不是。
一切都是我自己要做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虞蘅道:“可见这世间多行不义必自毙,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褚珅既死,再追究谁是那个好心人,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她说着下意识看沈焕,却见他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额上的绷带。
沈焕低声说了一句。
“太顺了。”
虞蘅一怔:“什么?”
沈焕的目光沉下来:“我们正在查褚珅的时候,伯父恰好状告褚珅。
像是有人故意把时机送到我们手上一样。”
“巧合罢了。
无论如何,褚珅到底是死了,”
虞蘅心底掠过一丝异样,下意识不愿深想。
眼前的安稳和幸福太过珍贵。
还是不要破坏为好。
虞蘅挽住老叟的手臂,笑道,“伯父,过些日子一定要来喝我的喜酒。”
老叟连连应着,浑浊的眼中又泛起泪光:“真好。
阿薇沉冤昭雪,你也风风光光出嫁。”
他喃喃道,“阿薇她泉下有知,也该替你高兴。”
虞蘅眼眶一酸,低声呢喃:“姐姐……”
老叟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两位贵人了。”
虞蘅忙问:“伯父,您如今住在何处?”
老叟道:“赈济院收容许多我这样无家可归的老头子,住处倒是不愁。”
沈焕接口:“最近的赈济院离此处有一个时辰的路。
您是一路走过来的?”
老叟笑了,满面皱纹:“不碍事,走惯了。”
沈焕道:“若您不嫌弃,可暂居在国公府的厢房。”
老叟道:“这地方多金贵,一看便不是我这种人住的。
使不得,使不得。”
沈焕看了虞蘅一眼,道:“您是阿蘅的伯父,便是我的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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