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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月章与庄亦扬一前一后走出大殿，齐月章开口道：&ldo;小妹怎么样?我听来尚说，是她点燃的火号。

&rdo;　　&ldo;她受了很多伤。

&rdo;庄亦扬只说的这一句，一股难平的愤怒和心疼立刻鼓胀起来，叫他说不出话来。

　　齐月章看了他一眼，却只是冷淡道：&ldo;那要不要为她请功?这天大的功劳，要不要告诉陛下?&rdo;　　若是告诉李昉，那势必又会有另外一个问题‐‐纪永年是怎么进宫的?李谆强把她掠进来。

为的什么?为了激庄亦扬。

此事虽未成，但李谆的死就值得一论了。

　　庄亦扬杀了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李谆，可算是抗旨。

　　&ldo;侍中既能替我周全，自然也能替永年周全，此事就托给侍中了。

&rdo;庄亦扬目视前方，又道：&ldo;我在前头迎战，内宫也不甚稳妥。

听闻孟尚宫曾匆匆来寻您，可就是那时，公主自缢?&rdo;　　孟扶煦自然是赶在李冠冰进殿之前就把她带了回来，李冠冰心存死志，又呕血两次，还在雪天跑来走去，根本就气若游丝，被孟扶煦拦阻后知道自己无法手刃仇人，心气一颓，直接昏死在了她怀中。

　　此动静引得廊下一个飞骑侍卫侧目，齐月章就晓得瞒不过庄亦扬。

　　&ldo;那时大概还未咽气，但公主的毒是从父精母血中继承来的，她活了多久就受了多久的苦，身体实在太弱了。

&rdo;齐月章叹息着，迎上庄亦扬审视的目光，竟是微微一笑，道：&ldo;恭喜了。

&rdo;　　庄亦扬不禁皱眉，道：&ldo;侍中恭喜我什么?&rdo;　　&ldo;将军英勇，前程大好。

&rdo;齐月章这是替李诣说的这话，庄亦扬却没有露出几分喜色，只是道：&ldo;日后?日后怕是韦家前程更好吧。

&rdo;　　&ldo;何以见得呢?&rdo;齐月章收起笑来，淡淡道：&ldo;还是庄家更纯粹。

&rdo;　　两人彼此试探抛饵，遮遮掩掩却又分毫毕现。

　　宫人们在卖力冲刷着宣政殿前的砖缝里的暗红，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血腥气。

　　&ldo;幸好，咱们总还能落个合家团圆，&rdo;齐月章道：&ldo;若是永年有个三长两短的，管他是天上的张家还是地下的李家，咱们的年也算是没法过了。

&rdo;　　庄亦扬心中不满齐月章愚弄遮掩，却因他提到纪永年而无法反驳。

　　&ldo;陛下对我庄家有知遇之恩。

&rdo;庄亦扬道。

　　&ldo;陛下对我有擢拔之恩，我与你一般感念于心。

&rdo;齐月章说得坦坦荡荡，&ldo;如今陛下身乏体弱，大殿下为嫡为长，自当勉之，此一项可有异议?&rdo;　　如他所言李诣为嫡为长，自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庄亦扬当然没有异议，也不能有任何的异议。

　　齐月章继续道：&ldo;我想你兄长也是如此，感念陛下对庄家的知遇之恩，自会继续扶持大殿下。

&rdo;　　庄亦扬看着齐月章，道：&ldo;先生这话说得太早了些，陛下以天年终，臣自当竭肱骨之力，辅佐新君。

&rdo;　　说得明白一些，李昉就算身有余毒，需要分权给李诣，那庄亦扬也要他好好将余下的寿命活尽，如果齐月章和李诣等不及了，用了什么阴损手段，他也不会姑息。

　　齐月章鼻端忽然扰动着一缕苏荷香的幻觉，他稍稍有些庆幸，道：&ldo;与你说话自然要交底，彼此心知肚明，不必遮遮掩掩的，省得连年节一餐团圆饭也食不下，你阿兄年前可能回来?他若回京，陛下免去一些忧思，身子也会好一些。

&rdo;　　作者有话说：　　无　　元正我与你的婚　　年关近了，总要张灯结彩，但谁也不敢拿这个主意。

文武百官这些天更是战战兢兢，见面只拱手，不多说一个字。

　　吏部的告身文书堆了半尺厚，这也还只是主动辞官的，更有被拿下的，被贬的，称病告假的，可补缺的事谁也不敢提。

　　又过了七八日，到了腊月廿六这一日，礼部终于按捺不住，来齐月章跟前探问贺表该怎么写。

　　新岁元正，百官朝贺，这是规矩。

可今年这朝贺表怎么写?谁心里都没个主意。

最后到底是由礼部侍郎拟了一份，让几位要员都看过，这才呈了上去。

　　李昉让李诣来读，不过通篇粉饰，听得他连连自嘲。

　　待到庄亦鸿腊月廿九那日带了部分人马赶回京中后，宫中才敢妆点起喜色来。

　　六局二十四司之中，尚食局被上下清查了一遍，司药司彻底被裁撤，残余人手并入太医院，所有药材、器皿、文书，全部移交殿中省，日后所有女官不得再直掌御药，就算是为妃嫔调养身子，也只能为医官的副手，宫中女官今后每岁还要由宗正寺核查籍贯、出身、保人，一旦有过，施行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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