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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是家里带来的,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苏林晚身上的香味,顾宁安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被这个熟悉的味道包裹着,终于睡着了。
下午三点半,来接孩子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顾宁安坐在教室门口的小板凳上,背靠着墙,手里捏着那块小鹿饼干,左顾右盼地寻找着苏林晚的身影。
忽然,她看见苏林晚激动地喊着:“妈妈!”
苏林晚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套装,胸口别了一朵红色的小绢花,大概是活动上戴的。
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有种莫名地美感。
顾宁安从小板凳上弹起来,朝她跑过去。
苏林晚蹲下来,一把接住她,抱得很紧,都能听见她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
“活动一结束我就骑车过来了,骑了四十分钟,快不快?”
苏林晚摸着她的头,把早上扎的蝴蝶结正了正,那两根绸带已经歪得不像样了,“怎么样,幼儿园好不好玩?”
顾宁安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不说话。
苏林晚也不催,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会儿,顾宁安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小鹿饼干,举到苏林晚面前,“妈妈我特地给你留的喔”
,她开心地说。
苏林晚低头看着那块缺了头的饼干,看着女儿小手,看着她鼻尖上蹭的一小块灰大概是玩的时候蹭的。
非常感动,女儿还给自己带东西。
“走,回家。”
苏林晚站起来,牵起顾宁安的手,“妈妈在路上给你讲今天互助会的事。
刘阿姨上台发言,念稿子念错了,把女职工念成了女职工儿,底下人都笑了。”
顾宁安听着,也开心笑了。
大结局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顾宁安到了要上大学的日子了。
她去报道这一天,天蓝得不像话。
苏林晚蹲在客厅地板上,试图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合上。
顾宁安站在一旁啃苹果,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妈,我说了我自己收拾。”
“你收拾?你上次去夏令营连袜子都带成一只一只的。”
苏林晚头也不抬,手臂用力往下一压,箱扣咔嗒一声弹起来,她满意地拍了拍手,“行了。”
看着比她还高出小半头的闺女,苏林晚伸手理了理女儿的刘海,指尖触到那细腻的发梢,心里忽然一软。
她不禁想起闺女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穿着小花袄,总爱跟在自己身后,迈着小短腿追着喊“妈”
。
那时候她才到自己腰那么高,小手肉乎乎的,攥着颗糖都能高兴半天,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咧着缺了颗门牙的嘴冲她笑。
“妈,你想啥呢?”
女儿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脸上带着点疑惑。
苏林晚收回手,笑着摇摇头:“没想啥,就是觉得你这丫头,不知不觉就长这么大了。”
眼里的笑意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感慨。
顾淮远坐在餐桌旁,穿着烟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报纸。
他今年鬓角也有了些白,但脊背还是笔直的。
报纸后面露出一双眼睛,追着苏林晚的身影转了一圈,落在她端着粥碗的手上。
“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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