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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贺净尧的声音清晰的响着,他的视线凝视在她的脸上。
一片片冰凉的雪落在她的发梢,额头,鼻梁……
心底的怒意像是被这股凉意取代,她的脚有些虚浮,头有些犯晕,强忍着,没开口,没让自己像个泼妇继续谩骂下去。
转身,走着。
人们总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可时迦却被冻得只喘粗气。
凌晨的公寓楼很安静。
她走的有些累,站在公寓楼下,被冻红肿的手扶在墙壁,让自己小小的站立一会。
身后的脚步声尾随了一段路,停下。
昏黄的路灯朦胧的将时迦笼罩在之中,她的背脊弯曲着,有些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道被拉长的暗影覆上她。
她抬头,意外的看着站在跟前的少年。
时南穿着一身简单的牛仔衣,里面只搭了一件薄薄的线衣,她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她,和她极其相似的眼睛,黑白分明,黑眸透彻间有一丝的狠劲。
三个月不见,他看上去瘦了。
“阿南,你怎么回来了?”
时迦扬了扬唇角,挺直起身,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根,想让自己看上去并不那么狼狈。
“上台阶站着。”
时南侧身避开时迦伸来的手,又大力的一把将人往台阶上推。
他的力气很大,跟他的体格看上去一般,或许因为在国外的这些年,他发育的速度让他看起来像个成年人。
若非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仅仅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阿南?”
“你站着,等会我再找你算账!”
时南的眼神锋利,视线越过障碍盯着贺净尧,那眼神完全的冰冷。
贺净尧抿着唇,杵立在那,蹙眉。
几乎就是那一秒,时南冲了过去。
拳头伴随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同挥出:“你他妈想干嘛,姓贺的,我警告你,别出现在我姐跟前!”
贺净尧面容不改,抬手试过唇角的血丝,抬眼看向时南:
“打完了,放手。”
“呵,姓贺的,你别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来,我姐吃你那一套,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不爱她,装什么逼!
他妈的还以为自己是情圣普度众生了?”
“……”
“……阿南,松手。”
时迦冲上去,抓住时南的手,用了所有的力气,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而冰冷。
“贺净尧,你们贺家的男人是不是都他妈喜欢在我姐面前找存在感?你们这么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是不是特自豪?!”
时南充耳不闻,跩着男人的衬衣没有放。
“时南!”
时迦漆黑的眼睛染过一丝恍惚,她一把抓住时南的手臂,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的将人的手给扯了下来,然后,她开口:“阿南,什么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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