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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017窈瞳檀口利如钩
石筑的心随着她一寸寸黯淡的眸光而塌碎:“你怨我恨我,不忍向我复仇,却是在想着,要如何折磨我的心,如何让我告诉你媛媛的下落、如何逃出去,如何找机会刺杀公孙戾,但.......”
“错——”
郑媱一把推开他,垂下飘摇不定的目光,起身倔强地反驳他的话:“你猜得一点都不对!”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说他自个儿的:“但你如何找机会杀公孙戾?不会在想着入宫去他身边找死吧!
你知道刚刚那姓蒋的为什么哭着喊着不让他女儿入宫吗?废太子案牵涉的官员适龄女,全部充入后宫,按其父官阶高低,轮流侍寝,自虎吟台遇刺后,公孙戾变本加厉,一夜御数女,天未旦便抬出一具具尸体......消息一出,未涉案的官员都惶恐不已,如今谁还愿意将女儿送进宫去!”
任他如何声色俱厉,郑媱左耳进,右耳出,面色也不改,丝毫没有被他的话骇住,视线亦不知飘去了哪里,头顶两三枝桃花随着春风一起摇曳,在他专注顾她时,她却是陡然回眸睨向他,落红簌簌自她眉心掠过,她若无其事般“唧”
得一笑,仿佛妖魅附体,眼波横流,莲步珊珊地来到他跟前:“先生你在说些什么胡话?说得这样慷慨激昂,那逆贼害死了我父亲,我会为刺杀他而进宫给他侍寝?”
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纤纤玉指伸起去勾他的下巴,她慢条斯理地对着他的口吐气如兰:“郑媱其实在想:要如何,才能与先生,长,相,厮,守呢.....”
曲伯尧再次讷住,只觉得刹那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似他从前认识的那个纯粹的媱媱了。
轻轻弯下腰拾起绣鞋,磕了磕绣鞋上的泥巴,她抬起一只足来,足背洁白晶莹如雪,染了泥的足底小心翼翼地贴上鞋内滑软的缎子,身子一倾险些跌倒,忽然与他伸来相扶的手交握,她再次莞尔:“扶着我......”
他神思恍惚地躬身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玉足,引袖擦净泥垢,再轻轻为她套上绣鞋,一抬首却见与之相瞩的可人儿眼底露出的脉脉温柔,明媚的笑意自她微熏的两靥举举飞扑,她红唇微翕:“先生......”
伸手捧住了他的侧脸,轻轻摩挲着,看他的眼光却叫他难以捉摸:“郑媱怎么会逃呢?郑媱一直都那么喜欢先生,怎么可能离开先生呢?”
说罢又笑,仿佛没有经历家破人亡的变故,笑容和几年前相国府里的那个小娘子一样灵动惹人怜爱。
曲伯尧不再说话,只定定注视着她眼底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光芒。
少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心在一抽一搐地痛,尤其是她慢慢踮脚、唇擦到了他侧脸、将冰凉的温度传递给他的那一刻。
明明似饮了冰,却无故叫他血流一热,汩汩地沸腾咆哮。
蓦然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揉在怀里,激烈地堵上她娇嫩的红唇。
少女的柔唇有种甘冽的诱惑,一沾染,便如蛊毒般进入五脏六腑,一点一点地腐蚀着血肉,他只想饮鸩止渴、于是不断探索,一路攻城略地。
郑媱立刻透不过气,连连自喉中逸出一两声痛苦的嘤咛,入他耳中却是*夺魄,快意无比,更加恣意地摧残......
第一次亲吻:教她写字时不经意擦上了;
第二次亲吻浅尝辄止。
当时她舔了舔唇,调皮地眨着眼睛问他:“先生,你是不是吃了辛蒜?”
第三次亲吻为此......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出乎意料,郑媱开始激烈地回应他,她甚至大胆地叩开了他的玉带,伸手探进了里衣,冰凉的指尖贴着里衣慢慢摩着他的肌理挑着,他很快难以自持,滚烫的手按捺不住地贴着她的皓腕顺着她的衣袖慢慢向内探入,直探到她瘦骨嶙峋的背脊和胸下根根硌人的肋骨。
那纤纤玉手在他腰腹处灵活地摸索时让他猛然僵住。
怕他察觉,她更急切地索吻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便回应着不拆穿,直到那层贴身单衣里夹携的玉牌被那只手灵巧地偷走。
他目光如火焚一般灼烈,却是将她搂得更紧,隔着衣服按住了那只刚刚拿了东西的手,又扯着人往怀里一带,那具绵软的身体顷刻与他贴得密无缝隙,他又加重了口中力道,与她的丁香舌交缠得难舍难分,缠得她连连窒息地嘤咛。
且看她如何藏物脱身。
唇间立刻传来一阵撕裂的痛苦,浓烈的血腥之气蔓延入口。
她像只发狂的雌貂,尖牙利齿毫不留情地咬着他的唇舌,攥紧的手像一尾狡鲤灵活地从他手中滑脱了,若即若离地触过他的腰部,背部,一跃弹上他的脖颈之后,从他后颈处单衣里插了出来,雪白得与他的里头的中衣浑然一色,她两手环住他的脖子,悄悄交握,快速将玉牌藏进了袖中,而后为了不让他发现,又抱住他的脖子一通胡乱啮咬。
欲|火一下子被点燃,他恨不得不顾一切地撕碎她的衣服,插|入她的身体里纵情纵欲,把人揉碎了去。
死死闭上眼睛,咬牙一把将人狠狠推开。
郑媱被推得往后踉跄退了两三步,站稳后张口大喘了几下,却是望着他狡黠地笑,确定没被发现,袖中攥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开了。
曲伯尧快速平定心神,整饬好凌乱的衣襟,擦掉唇上的血,眼神依旧钩着她,冷然道:“若不是你有孝在身,我必吃了你......别再铤而走险......”
翌日,刑部审理的虎吟台刺杀一案有了初步了结:刺客从前忠于废太子,身上所携的书信内容乃阮明晖亲笔,而刑部入阮府搜查时,搜出了阮明晖与郑崇枢从前互通的书信,内容涉及互赠诗、闲情雅趣、行贿贪赃之聊,还有商讨如何辅佐废太子勋的箴言良策。
据此定阮明晖第一宗罪:谋逆,阮明晖与刺客皆有不臣之心;第二宗罪:栽赃,刺客被俘后一口咬定是右相曲伯尧所为,妄图扰乱视听,离间君臣;第三宗罪:包庇,包庇窦巍贪赃。
幽闭狱中的阮明晖以刑部没有确凿的证据为由,抵死不认自己是刺杀陛下背后主谋。
刑部将案情宗卷和物证一并呈至御前请圣意裁决。
出人意料,公孙戾盛怒之下,并没有杀掉阮明晖,而是革其一切职位,暂幽狱中。
又将贪赃的窦巍革职,发配岭南......
天光黯淡,夜色渐渐弥漫上来。
一道闪电灼亮了挑起帘旌的玉钩,寂灭时接来柳外的轻雷,春雨沥沥难驻,声声将一池芙蕖滴滴敲碎。
春溪点亮室内一豆灯火时,两道黑影循着暖光扑棱棱地闯了进来,春溪一悸,悚然举起烛台去查,烛芯的火焰渐渐堆高,勾勒出坐在妆镜台边专注堕钗的郑媱,来回跳荡的火光衬得她一颊如玉,两只新燕在她头顶的横梁间剪剪双逐着上下穿行,咿咿呀呀地鸣叫,她却是连眼睫也没眨一下。
春溪好一阵忙活终于将那双不速客赶出了窗外,欲闭窗时竟瞥见远方深浓的夜色里现出一个疾步趋行的人影来,所衣的连帽风氅被掀起,露出一个女人纤细的身形,当扑面的冷风吹掉那帽兜时,春溪隐隐约约地看见了那个女人的侧脸,于是闭窗回身,走去郑媱身后:
“阮家娘子来了......”
郑媱充耳不闻,打散了鬟髻,一头乌黑有泽的头发披下来,堪堪遮了她半张脸去,镜中那一半容颜姣好得宛如一块无瑕的璞玉,剔透通明,莹洁如雪,却是一块泛着悠悠寒光的璞玉,烛焰在那两丸墨玉般的瞳子里上下跳荡,她与那镜中人对视一眼,敛下一双乌窈的眸子,拾起一柄象牙梳优容地篦起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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